耳邊炸響驚呼，衛昭向後一仰，搶鐏頓地。
雙手並未鬆開，微微用力，將整個身子平託而起。
槊尖平平刺過。
眸光閃動，整個人落在槊杆之上，腳尖輕點著，抽槍立於矛槊前端。
馬槊本就是為騎兵衝鋒特意打造的長兵，比起尋常刀槍威力強了不止一丁半點。
誠然，世間萬物，有優勢便有弊病。
握點距離槊尖越遠，力氣自然也要費上不少。
平日裡在馬背上揮動此槊尚且吃力，更不用說現在前端又加了個人，更是比往日更加費很多氣力。
不多時，李成萬的額頭上便已滲出汗珠，吧嗒吧嗒砸在地上。
他幾次嘗試透過抖動將衛昭甩下去，卻發現自己的兩條胳膊實難招架。
自衛昭踏上槊杆的瞬間，他只覺雙臂似有千斤之力壓在上面，肌肉已開始不由自主地顫動。
不行，必須要想辦法擺脫僵局。
在過一會兒，這兩條胳膊就要廢了。
他咬著牙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槊尖上的衛昭，兩隻眼睛紅得充血。
開口間聲音都隨著臉上肌肉的抖動而微微發顫：“衛家小子…你，你這算哪門子英雄好漢？打又不打，退又不退，你道如何？”
衛昭以槍撐地，眯眼眺望了一陣。
將手半蜷著放在耳邊，做出努力朝對面探過去的動作。
眉梢微微勾起，藏著兩份按捺不住的得意，笑著高喊道：“什麼？你說什麼？大點聲，我聽不到……”
李成萬恨得牙根緊咬，嗓子幾乎要悶得喘不過起來。
更要緊的是，一陣要命的痠痛感從兩條手臂開始，經由胸腔到四肢百骸中胡亂遊走。
像是有人拿著小刀，一點點將他的骨肉從外到內，一片一片慢慢剝開。
又像是腹中突然長出一直手掌，將他的五臟六腑牢牢握在掌心，粗暴蹂躪。
最煎熬的時候莫過於此。
心裡想著要麼衛昭趕快過來把自己一槍刺死，要麼有人現在從背後痛痛快快地給自己來上一刀。
這般難受著不算，還要忍受這個年輕人一次次的羞辱，還不如死了痛快。
“小子，你要還是個人就過來給爺們一槍，別折磨人。”
李成萬現在每說一句話都要承受巨大的衝擊，嘴角漸漸地往外溢位鮮血，但他仍舊沒有選擇放下兵器。
兵器是武將的第二生命，放下兵器便意味著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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