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營的兵經過衛昭日日嚴格的訓練，身體素質早已大不相同，此刻更是猶如神兵勇將，穿梭在潰散的敵軍中，無人能擋。
領頭衝鋒的那個看起來瘦弱嬌小的女子，身軀裡卻像是蘊含著極大的力量。
姜芷伏在馬背上，長劍就如她的手臂，衝入敵軍陣營，無半分畏怯之心。
長劍飛揚處，熱血噴灑，敵人的頭顱被斬於馬下。
而她唇角帶著笑意，月色下颯爽英姿，照亮瞭望海關這片焦土上陰沉的長夜。
霎時間，敵軍陣腳大亂，被打的棄甲曳兵。
不少人已經扔下兵器，四處逃竄。
更有甚者在逃跑的過程中直接將身邊的同伴推出去，替自己擋刀擋槍，吸引注意。
一兩萬人的句麗大軍，竟被衛昭帶來的幾百人壓著打，全無先前那般氣勢。
眼下哪裡還顧得上同袍的死活，自己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父親當年曾在某一次戰役過後斷言：
“句麗人不會打仗，更沒有上下一心的軍紀。”
“他們之所以能在大大小小的戰役中取得一些看似不菲的戰果，全憑手中陣圖。”
“沒了陣圖，不過是一盤散沙，不足為懼！”
多年來，自己都對此不置可否。
甚至曾一度懷疑是父親年歲漸長，戰果斐然，難免心生了幾分大意輕敵。
句麗人怎會蠢笨到如此地步？
如今看來，確為父親所說。
不按陣法作戰的句麗人，就是一群過街老鼠，東跑西竄，各自為戰。
衛昭剛衝至人群中，還未舉槍，面前的句麗兵便丟下兵器跑了。
她看向李成萬的目光中隱隱透著幾分憐憫。
一時不知是該慶幸還是悲哀。
李成萬好歹也是句麗的一代名將，沒成想今日竟淪落至此，麾下兵卒更是與旗號上的“勇武”二字沒有半點干係。
可悲亦可嘆。
驅馬上前，俯視著面色發白，心如死灰的李成萬，規勸道：
“李成萬，敗局已定，你的前軍被我這點人殺的抱頭鼠竄，你還要堅持嗎？還不速速投降，本世子擔保你可免一死。”
“衛昭，你比你父親要厲害的多，你贏了，不過……”
李成萬吐出一口血水，隨意抹了把臉，氣息微弱，神色卻格外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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