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掛在天空上端,像個金色的大盤子。
望海關前瞧著是一派風平浪靜。
只有扶風而動的枝葉不時發出的唦唦聲,應和著海花拍岸的曲調。
朵朵白花綻開嫋娜的身姿,配著節拍,娉婷起舞。
一道身影立於城頭,注目遠眺。
只瞧那厚重鎧甲之下,仍能勾勒出身姿窈窕,纖腰不盈一握。
猩紅色的披風被風高高捲起,與身上的金色交相輝映。
站在那裡不動,但彷彿有看不見的威嚴,讓人抬眸一瞥,不自覺心中發緊。
一隻雪白的鴿子自遠處飛來落在她的掌心,撲騰幾下翅膀便安靜了下來。
她從鴿子腿上取下紅線綁著的字條。
鴿子紅豆一般的眼睛瞅著她,她伸出指尖撫了撫雪鴿的頭,雪鴿愉快的碉啾一聲,扇著翅膀飛入青空之中。
姜芷將那字條展開來看,眸光一凜,輕咳了兩聲,立即從角落中閃出兩道人影。
“主子。”其中一人率先開口,“大姐臨走前吩咐過,屬下在沱河上游發現了這個……”
說著便從懷中取出一個只剩半截的腰牌,上面似乎有字,但被人刻意抹去,已經看不清原來刻的是什麼。
“這種木牌所用木料乃是清江府獨有,饕餮和雕蠱已經查過了,此木料在上京都極為罕見,應是宮中專供之物。”
他略一停頓,垂眸思索片刻,沉聲道:
“上京能持有此物且用作府上腰牌者,大抵不超過五個人。”
“可查出是誰?”
“屬下無能,只查到與宮中有關,其他線索概無所蹤。”
“知道了,先下去吧,告訴九嬰,密切關注世子那邊的情況,如她遇險,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她救出來。”
姜芷面色一沉,語氣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
此間又恢復到一片沉寂,另一人站在姜芷身後,想了想,“主子,您確定要為了他動用咱們的人嗎?”
姜芷斜眉瞪了他一眼,“鎮國公滿門忠烈,你不知道嗎?”
她的語氣溫和,言辭卻犀利,表情含笑,上揚的眉眼卻似冷刀,手下人竟不自覺地後退一步,急忙將頭低下,不敢言語。
“老國公過世之後,世上便只剩她衛昭一人,今日她涉險前去阻擊敵軍,你卻在這裡畏手畏腳,舅舅這些年是如何教育的你們!”
那人眼眸低垂,雙肩抖動不已,顯然內心對於姜芷還是畏懼更多。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叩首,“屬下知錯,請主子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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