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往前邁了一步，沉聲道。
“啊。”
趙五渾身一個激靈，頭又低下去幾分，說的話聽著都有點悶悶的。
“衛指揮使剛來汝陽就和我們家二公子在碼頭上起了衝突，方四爺的一條胳膊就是被他砍下來的。”
他一口氣說完，伏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後背的衣裳都溼透了，貼在皮肉之上。
大殿中頓時響起窣窣的交談聲。
樞機臺副令周永年重新抖了抖精神，出列拱手，道：
“陛下，趙五雖是方家一小小的護院，然其供述清晰，衛世子確與方家有怨。”
他斜眉冷眼瞥著衛昭，鼻腔裡哼了聲，“若說這世上還有誰想要了方家的命，也有能力要了他們的命，衛世子恐怕脫不了干係。”
“周大人此言怕是有失公允了吧。”
衛昭打眼瞧過去，一人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此人生的白俊，穿著一身官服將整個人的氣質更加凸顯了出來，語氣不急不躁：
“縱是有所衝突，方家也得了應有的懲罰，衛世子乃朝廷命官，鎮國公獨子，豈會因一時口角便行滅門之事？”
他的態度不卑不亢，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比自己品階高便阿諛諂媚。
“況且退步講，此人不過是方家一個護院罷了，又怎能僅憑他的一面之詞，連兇器都尚未尋到，便要把罪名扣在世子身上。”
躬身抱拳，正色道：“陛下，微臣以為還需進一步調查，若沒有確鑿證據便要定罪，豈非寒了邊關將士的心，望陛下明察。”
“望陛下明察。”
身後不少官員齊齊開口。
“你，你們……”
姜恆看著下面將近一半的官員都在替衛昭說話，氣不打一處來，走上前指著他們，滿臉怒意：
“你們可知包庇罪犯可是要抄家流放的！”
“姜恆！”
姜芷再次開口，語氣冷到了極點，瞪著眼睛死死盯著他。
“此事尚未查明，你一口一個罪犯，你想幹什麼？真當本宮不敢動你嗎？”
“二皇子殿下，老臣勸你口下留德。”
開口的卻是政事臺令崔明遠，捋須怒斥，“衛家滿門忠烈，豈容你這般玷汙！”
“崔大人，您是鐵了心要包庇衛昭了？”姜恆咬著牙說道。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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