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皎皎對她這位堂姐從來就沒有怨恨。
只是上輩子她們境遇不同,都過得不太好,心裡又都裝著怨,自然沒有心思將本就不多的精力用到對方身上。
她們都被不好的日子裹挾著往前走,久而久之,就成為對方陌生的模樣。
易明月‘嗤’了一聲,“沒看出來你有多喜歡。”
“我說真的。”
易皎皎依舊捧著臉,身子往前傾倒,笑得眉眼彎彎,“你總是這麼有韌性,總是這麼不服輸。”
“我猜你回來並沒有比我早多久,可你已經在為以後的事做準備了。”
“有你在跟前,我連彷徨懈怠的機會都沒有,感覺這一回要跟著你過好日子了。”
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兩分撒嬌,“姐姐,求帶帶~”
易明月......
扭過頭強忍笑意,隨後眼圈就紅了,吸了吸鼻子將眼淚憋回去,再回頭時候瞪了易皎皎一眼,“白比旁人多活了十幾年,一點也不穩重。”
易皎皎笑了起來,鼻頭也酸酸的,“我現在十七,你能指望一個十七歲的姑娘有多穩重呢。”
她起身伸了一個懶腰,瞧見外頭天色不錯。
“去花園走走?”
易明月跟著起了身,兩人都沒帶丫頭,閒庭漫步般朝著花園去,路上易明月就說起了賀家的情況,尤其是賀懷庭這個人。
說他不僅不學無術,還沒有上進心,更沒有長房獨子應該有的責任和擔當,屬於推著都不往前走的那種人。
“你要有心理準備。你不喜歡麻煩,喜歡清閒,但前提是有人能擋在你的前面。”
“否則,你所求便是奢望......”
道理易皎皎懂,不時點頭。
但很快易明月的話明顯就開始帶上了個人情緒,再說起賀家人就有些激動,說賀老夫人偏心,說賀二夫人看著溫和,實則深藏不露。
易皎皎還勸了她,說都過去了。
但等她說起了謝家的時候,說著說著也沒控制住自己,放縱自己罵完了這個罵那個。
看她罵的痛快,易明月也忍不住了,姐妹兩人找了地方坐下就開始大說特說。
易明月說賀懷庭簡直就是無賴,“就沒見過如此不成器的男人,無能還脾氣壞,半點責任心都沒有。”
易皎皎說謝良才不是個好東西,“摳搜的要死,窮鬼一個,你不要被他的表面光鮮給騙了。他對兄弟大方,轉頭恨不得刮你一層皮。”
易明月又說妯娌難纏,“處處使絆子,手段下作,尖酸刻薄,楊家女兒的體面都被她給丟盡了。”
易皎皎緊跟著說小姑子和小叔子沒教養,“眼皮子淺,看到什麼都想要,把嫂嫂當娘用,半點體面矜持也沒有,尤其是小姑子手腳還不太乾淨,你要重點防著她。”
“這事我半點不知,你細細說說,我也好有個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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