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龍走蛟之前，水族會自發聚集。不是被強迫，不是被控制，而是血脈深處某種古老的感應被喚醒，大水將至，龍王要走，隨行護駕。
當然了，走蛟可能是水族的盛宴！
若是秦風走蛟失敗！
幾乎化龍的蛟龍之血就會散落於水中，這些追隨的水族，自然是第一順位承接蛟龍血脈的存在。
這對於任何一個水族來說，都異常的重要。
一夜之間，水庫下游的水域已經聚集了數百條各種魚類。
到第五天傍晚，數量已經超過了三千尾。魚群的密度大到從水面看下去，整片水庫的淺層水體都在湧動，青黑色的、銀白色的、暗金色的鱗片在水下交織成一片緩慢旋轉的活毯。
鯰魚、白鱘、河鱸、藍鯰、甚至幾條誤入淡水區的海魚，全都擠在這片水域裡，魚鰭貼著魚鰭。
水電站的渦輪葉片開始頻繁出現卡頓，因為魚群密集到水輪機進水口堵塞。
秦風並不在意。
他的感知在魚群中穿梭，每一條魚的位置、體長、遊動速度都在他意識中呈現為一個清晰的光點。
這些光點匯聚在他周圍，像一層活的護甲，把他和那片正從下游逆流而上的軍方探測訊號隔離開來。
聲吶陣列已經掃過水庫邊緣三次。
每次掃過，秦風周圍的魚群都會在某一瞬間同步轉向，形成一層緻密的“聲學屏障“聲波打在魚群身上的回波被散射、折射、混響，最終傳回去的訊號全是雜亂無章的噪音。
操作員第三次看到螢幕上那團無法解析的混沌訊號時，放棄了第四次掃描。
現在，秦風在水底緩緩舒展了一下四十多米長的身軀，四隻龍爪扣住巖壁，暗金色的豎瞳穿過密密麻麻的魚群，看向下游的方向。
那邊的河道，水勢正在變急。那是水位蓄滿的訊號，也是走蛟即將開始的訊號。
但他還需要再等一等。
等那兩條腿的同胞把最後幾塊拼圖送過來。
第六天凌晨。龍鱗的香火共振再次從上游方向傳來。
秦風睜眼，三炷清香的味道隔著十多公里的水層滲入感知。龍鱗在微微發燙。
“神龍大人，您要的走蛟路線圖，我們拿到了。“
林雲的聲音從共振連結中傳來，平穩，但帶著某種壓抑不住的緊張。
“我們從舊倉庫裡找到一張五十年前的軍用地圖，上面標註了整條密西西比河下游的所有水下地形——暗礁、斷層、廢棄河床、二戰時期沉船的位置。如果真有水下攔截網，那些地形就是天然的掛鉤點。“
“還有。“沈冰接話，“軍方最後一批封鎖裝置已經部署完畢了。從他們的調動軌跡來看，最關鍵的那道攔截可能在舊河口燈塔前方五公里處，水深較淺。他們可能打算在那兒把你逼上水面。“
秦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暗金色的豎瞳在水底緩緩亮起。
“把地圖內容傳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