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像瀑布一樣滾過螢幕。英文、中文、日文、西班牙文，各種語言的句子疊在一起幾乎遮住了畫面本身。
「那是什麼能力？？？控制水柱橫掃幾百米？？？」
「那不是普通水柱。水的密度是空氣的八百倍，那根水柱頂端的衝擊力相當於一列火車全速撞過去。」
「炮臺底座都飛了，我放大看了，整個基座被拍離地面三米遠。」
「這還打什麼？？岸上火力全廢了，魚雷陣還能攔住它嗎？」
「魚雷陣還有七條雷道在運作，美軍剛才已經補充了第二批魚雷。而且河岸兩邊還有兩個步兵營的兵力，不是光靠自動炮塔在打。」
「兩個步兵營能攔住一條四十米長的龍？你拿步槍打坦克呢？」
「問題是它不會給你近戰機會啊，它的控水範圍覆蓋了幾百米，還沒靠近就被水沖走了。」
「步兵營肯定有反裝甲武器，單兵導彈、火箭筒，貼著河岸打伏擊的話，它在水面上目標太大了，跑不掉。」
「目標太大？它現在是在洪水裡泡著，時速接近一百公里，你拿什麼瞄準？」
「所有東西都是變數，魚雷陣還沒廢呢。只要還有一條雷道能用，它過這條河就得挨炸。」
博主沒空念彈幕了。他把鏡頭重新對準河道，喉結上下滾動：“魚雷！看水下！右側雷道有動靜——它們在重新裝填！第二排魚雷已經就位了！“
鏡頭裡確實能看到水下某處泛起一圈異常的波紋，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發射槽裡被推出來。
華盛頓那邊的直播頻道里，軍事評論員的聲音在畫面外持續放著。
第一道封鎖線的岸基火力已經損失過半，但水下魚雷陣列正在快速補充。第二排雷道在四分鐘內完成了裝填，這說明美軍的戰前儲備非常充足。
最關鍵的是，目標目前仍然在水面中段，它尚未突破魚雷陣列的射程範圍，任何從該河段經過的物體，只要進入聲吶鎖定區，仍然會遭到飽和式打擊。“
BJ。地下會議室裡，大螢幕上的即時畫面和美軍指揮中心幾乎同步。
會議桌兩側的人都在看那個正在河道中段緩緩盤踞下來的青黑色輪廓，沒有人說話。
主持會議的男人先開了口：“控水漫灌和龍吸水的威力，大家都看到了。這是它第一次在實戰中展現遠端精確打擊能力，覆蓋半徑超過三百米，精確度能追著炮位打。從戰術層面說，岸基火力確實已經報廢了。“
他說完停頓了一下，目光轉向螢幕下方那片仍然呈扇形排布的魚雷雷道訊號。“但水下部分呢？“
軍事專家推了推眼鏡：“水下和岸上完全不同。魚雷陣是預設的固定雷道，基座埋在水下岩層裡，水浪漫灌傷不到它。而且它的覆蓋密度太高。任何從該河段透過的物體都會同時被至少三枚魚雷鎖定。單憑控水能力，擋不住全方位水下爆炸的衝擊波。
古籍學者翻了一頁手邊的資料：“《述異記》裡提過，蛟龍走蛟之時水勢護體，凡水不能傷，現在的關鍵是魚雷不是水，是火器。水勢擋刀劍擋得住，擋炸藥是另一回事。“
“可是，“角落裡那個年輕的研究員開口了，指節敲著桌面，“岸基火力已經廢了一半。魚雷陣雖然還在運作，但它的感知能力和反應速度已經證明它完全能預判魚雷的射向。剛才第一次試探的時候，它派出魚群試探了七八次，每一次都精準找到了雷道的射界盲區——雖然沒有完全透過，但它在收集資料。它在摸雷道的分佈規律。“
“摸著規律然後呢？“軍事專家轉頭看他，“十道雷道間距固定，射界交叉覆蓋，沒有盲區。“
“它已經有上萬條魚跟著它了。“研究員說，“如果它能用魚群製造混亂，聲吶系統鎖定的目標從“一個”變成“一群”——系統會怎麼處理？“
會議室裡的人同時看向大螢幕。螢幕裡，秦風正好完成了最後一次試探，魚群殘骸正在水面上漂散，而他的身體緩緩從水底浮起，暗金色的豎瞳在下游方向掃了一遍。
主持者忽然說：“仔細看吧！這是驗證蛟龍智慧的時刻！能不能透過，就看蛟龍自己了！“
軍事專家沉默了片刻，開口的語氣已經不像剛才那麼篤定了：“就算他混過去了，後面還有兩個步兵營。那些兵是活的，不在固定陣地上，可以沿著河岸移動追擊。單兵反裝甲武器在近距離對水面的殺傷力不比魚雷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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