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很苦的時候
“上帝創造人的時候, 平等賦予了人類愛的能力，但愛並非隨處可見，需要……”
桂小太郎念這段話的時候, 阪田銀時走過去, 一腳將他連人帶書踹倒了。
“有功夫看這種東西, 不如想想明天要在戰場上殺幾個天人。”
銀白卷毛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吹了一口。
死魚眼裡寫滿了對這種舶來品的不信任。
桂小太郎見怪不怪似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又將掉在地上的書撿起來，仔細合上，才搖頭說, “戰場上的書可是稀罕物, 能借此瞭解到天人的思想, 未來說不定會起到大用處的。”
阪田銀時嗤笑一聲，“能有什麼用處。關鍵時刻他們信任的上帝也沒有來保佑他們。”
桂小太郎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目光看向遠處。
漆黑天色下, 在山坡隨意駐紮的營地簡陋, 聚起的篝火旁散亂著三三兩兩的攘夷志士, 照亮他們疲憊的眼睛。整個營地大體分為兩邊，一邊是重傷者包紮休息的地方，一邊是輕傷者閒聊議論的地方。
平時後者該是活躍的。
在火焰偶爾的劈啪聲裡, 這處營地氣氛微微凝滯。
這也沒有辦法, 他們剛剛打了一場勝仗。
因為對手是天人, 所以不但沒有得到獎勵，還被幕府派出的人圍追截堵。即使是心懷大義，早做好準備的攘夷志士，也難免心涼。
逼有識之士揮刀向自己的同胞, 放在什麼時代都足夠悲哀。
在這種情況下，能像桂小太郎這樣看得進去書的，反而是少數。
這是阪田銀時他們參加攘夷戰爭的第一年。
十四歲。
自從離開松下村塾，阪田銀時等人循著當時抓走吉田松陽的那群人的特徵，到處打探線索。
一開始松下村塾的其他人也幫忙打聽了一下，但隨著他們越走越遠，越來越與攘夷事物接觸，願意和他們一起找那些危險人物的人也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他們三個。
有之前的事在先，阪田銀時他們倒也明白，這怪不得同窗們。
可抓走吉田松陽的那些人實在太過神秘，作為幕府驅使的烏鴉，雖然在整個戰場上都留下過羽毛，卻沒有多少人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帶走的人又會關押在什麼地方。
找到後來，有人諱莫如深地稱呼他們是“天之使者八尺鴉”。
寓意為人帶來死亡與痛苦的存在，勸他們放棄，不要再找，就當不存在這個人最好。
當然沒人同意。
偏偏調查到這一步，線索基本中斷，無法進一步深入。
當初離開時，一共許下了兩個約定。
“要救回松陽老師，不惜一切也要救回他。老師是為了我們才被抓走的，現在輪到我們報答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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