阪田銀時提出的這個辦法,不能說莽撞,可仔細一想,如果因此牽連到老師……
桂小太郎還在權衡利弊,高杉晉助已經頷首應了,“沒想到你偶爾還是會出一點好主意,那顆被糖分填滿的大腦看來還沒有壞掉。”
“怎麼可能壞掉?!你知道糖分對人腦來說有多重要嗎?如果沒有糖分,腦子可是會像某個矮衫同學一樣轉都轉不動的哦!”
阪田銀時跳腳反駁的時候,桂小太郎站在一旁,皺緊了眉頭。
許久,還是有些遲疑地問出了口。
“你們不擔心嗎?如果我們參加攘夷戰爭,反而會推動松陽老師的死亡。”
這是可以預想的情況。能夠推翻政府是最好的情況,目前已經是攘夷戰爭末期,攘夷黨的勢力在幕府打壓下,已經是日薄西山,江河日下。此刻他們加入其中,很可能非但無法推翻幕府,還連累與他們有關的松陽老師,作為殺雞儆猴的代表,被推出來殺死。
作為三人中有神童稱呼的人,桂小太郎總是忍不住想得再深一點,再謹慎一點,希望將來倘若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能用自己的思考、自己的學識,為同伴、朋友兜住最後的底。
然而出乎意料,面對這個問題,吵架中的兩人給出了一致的回答。
“深草琉暫時不會讓松陽老師死的。”
“阿琉還在老師身邊,老師還不會死。”
桂小太郎心下驚訝,忍不住脫口而出,“為什麼,明明是……”明明是深草琉出賣的松陽老師,為什麼這個時候反而會這麼認為?
從行事風格上來說,深草琉也不像是會在乎老師性命的人。
“因為我們啊。”
阪田銀時瞥他一眼,吊兒郎當將木刀往肩膀上一扛,“他一直都挺奇怪的。但這回帶走松陽老師,根本不用出面的事,非要來我們面前走一趟,也沒有小人得志的揚武耀威和張狂大笑,被罵了也不還嘴,全程一副‘我就是做了你能拿我怎麼樣’的可惡嘴臉,除了叫我們記恨他,還有什麼用處?”
說完他嘀咕了一句“教育方式果然出錯了”。
高杉晉助點頭,“雖然不知道他真正目的是什麼,但目前來說,他不可能殺了松陽老師,相反,估計會盡力保全。而且,作為松陽老師的弟子,我們繼承了他改革的思想,本就該投身攘夷大業。”
桂小太郎明白他們的意思了,心下驚訝自己居然才是被深草琉表面行動矇蔽的人,又難免覺得奇怪,“你們怎麼知道深草琉保得住松陽老師?”
“你是不是忘了,深草琉交的那個朋友?”高杉晉助想起這茬很不爽似的,嘖了一聲,“對方的禪杖,和當初那些人一樣。沒想到那個時候起,他們就有聯絡了。”
桂小太郎確實一時半會沒有聯絡上,這麼一說,頓時瞭然,甚至推測出了更進一步的事實。
“所以,阿琉和他的朋友,都在老師身邊。後者地位不低,才能引薦阿琉,也有資格保住老師。”
他也有了信心,“這麼一說,加入攘夷確實是目前最有可能救出松陽老師的辦法了。”
甚至還有一個可能的猜想。
某一天,或許在攘夷戰爭的戰場上,他們會再次遇見深草琉。
只是那時他們的立場與關係,不再是能夠一起再參加試膽大會的時候了。
不知道銀時和晉助有沒有想到這點,既然沒有人提及,桂小太郎也裝作不知,好像這樣,就能讓那一天來得遲一點。
如今他們加入攘夷,但因年紀尚小,許多疲於奔命的大型攘夷組織都拒絕接納他們,理由是不想這種時候還費神照顧孩子。
儘管銀時和晉助陰陽怪氣,一唱一和諷刺了這群不中用的大人,到底還是沒能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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