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論證的過程
世間重逢分為兩種, 偶然與必然。
單從地點上看，在戰場上與深草琉的相遇，理應屬於前者。但偏偏任何一個見到他的人, 都不會覺得那是種偶然。
鉛灰色的烏雲密密填滿天空, 少許光亮從縫隙邊緣滲出, 像是一團又一團溼漉漉的灰色棉花, 被人漫不經心懸掛頭頂。看著便叫人惶惶，懷疑這些並不輕巧的棉花，會突地掉下來。
幕府方的戰場中心，堂而皇之停留著一艘巨大的飛船。外形類似普通大船，木質船板, 高帆揚起, 弧線流暢, 但透明的巨大舷窗，與隨著天梯流水般湧出的天人，無一不說明, 這是來自地球外的造物。
即使是天人, 也分為消耗品與非消耗品。比如眼前烏泱泱長得奇形怪狀, 狗頭雞頭鴨頭魚頭的天人，拿著砍刀長棍就衝殺過來，不僅戰鬥力低下, 也沒什麼戰術頭腦, 完全是用來消耗的炮灰。
而另一種。
比如此刻一眾流水般傾瀉戰場的人之中, 站在飛船甲板頂端，俯視全場的那個身影。
高處的風吹起黑色短髮，飄飄揚揚間一雙紅色眼眸毫無波瀾，像是上好的紅寶石, 美麗中帶著些許詭異。
貼合的黑色制服勾勒出纖細身形，露出的皮膚襯得極白。乍看之下，估計誰都會將其當做天人之中的花瓶，比如那種跑來戰場鍍金的有權有錢人家的小孩。
但那少年天人，輕輕動了一下。
白皙乾淨，好像從未沾過血的手，搭在了腰間一把紅色外殼的武士刀上，宛如握住了一條跳動的心脈。
刀未出鞘，煞氣已至。
其周圍的天人，都齊齊打了個哆嗦，動作間洩出無法掩飾的惶恐，不敢抬頭。
只一眼，就叫此前因外形年紀對其產生輕視的人，不由得從心底打了個突突。
這是敵人的大將——毋庸置疑。
那份可怕至極的煞氣，唯有親手了結上千敵人的殺人鬼，才能擁有。
“如非必要，不要靠近那傢伙。”
經驗豐富的攘夷志士面色凝重，握緊長刀，剋制自己一瞬間的戰慄，叮囑道，“那不是簡單的對手，也不是普通的天人。他給我的感覺，與那些最強戰鬥民族的夜兔相似。”
誰都知道，夜兔這種生物，一旦上了戰場，激發骨子裡的血性，就會成為戰場上的絞肉機。無論敵人還是隊友，統統都會被牽扯其中，無差別攻擊，直到戰場上只剩下夜兔自己。
因為這種特性，天人那邊也很少將夜兔派出來，僅有的幾次戰役都是血流成河，無一倖存。
見前輩將話說到這種地步，那些經驗較少的攘夷志士自然提起心神，連連點頭。
“他真的那麼強？”有個年輕的攘夷志士面露不甘，“就連我們的白夜叉也贏不了他？”
白夜叉這個名號是這兩年興起的，一同興起的，還有狂亂貴公子和鬼兵隊總督。代指阪田銀時、桂小太郎、高杉晉助三人。
與後兩者相比，白夜叉這個名號要更加如雷貫耳一點。
因阪田銀時在戰場上總是身穿白衣，又是一頭銀白髮，卻能以一敵千，殺得鮮血淋漓、血流成河，將白衣白髮都染紅。
那副樣子在敵人和同伴眼裡，宛如夜叉降世，修羅出場，才得了這麼個別號。
比起文雅貴氣的狂亂貴公子，以及肅穆嚴酷的鬼兵隊總督，白夜叉這個名號的崇拜者總是要少一些。大多數人只要親眼見過一次傳說中的白夜叉在戰場上浴血而戰的樣子，除了敬畏，便只剩下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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