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以美弱慘的
性格太糟糕了。
灶門炭治郎對深草琉的第一印象, 立馬粉碎了才建立起的評判標準。
他不是完全沒有脾氣的人，至少不會被人惡言相對還無動於衷。眉頭剛剛擰起，指責的反駁還沒說出口, 深草夫婦交付的表情似乎就浮現眼前, 他們話語中的深切與憂慮, 太過鮮明。
怒火還沒燃起就噗嗤一下澆滅了。
“食物和煤炭都放在門口了。”
灶門炭治郎抿了抿唇, 將煤炭和飯糰都隔開了距離，確保不會互相弄髒，即使開門也不會弄亂，才直起身，打算離開了。
往外走了兩步, 恰好看見那些探頭探腦還沒走遠的孩童。
他突然又想起來了, 這個躲在屋子裡不見人、脾氣好像很壞的傢伙, 才失去了父母不久。
對一個從小依賴著父母長大的孩子來說，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不亞於世界崩塌。灶門炭治郎自己稍微代入其中, 心臟都會一抽一抽地痛起來, 更何況是一個除此之外什麼親人都不在身邊的孩子。
會性情大變, 情緒暴躁也沒辦法。
這點冒出頭的同情，讓他不知不覺又轉過頭，重新站在了木門前。
嘴巴張了又張, 話語的蒼白、語言的貧乏在這一刻淋漓盡致。要怎麼勸說一個失去至親的人, 快點振作起來？這樣的勸說, 會不會太過不近人情，太過高高在上？人總是擁有痛苦與傷心的權力才對。
“你要多曬曬太陽……”
奶奶生前對他念叨的話，不知怎麼溜出了嘴巴。雖然有些奇怪，但這一句開始, 說話好像變得容易許多，灶門炭治郎一鼓作氣，繼續說。
“曬太陽對身體有好處，下雨要仔細關窗戶。吃飯也不能挑食，難吃的東西也有好的成分……”
其實他不知道自己說的這些有沒有用處。只是憑藉淺薄的印象，將那個被寵愛得有些任性的形象，與自己家最小的弟弟聯絡在了一起。
他隱約記得深草琉的年齡比他要大兩個月。但年齡不能決定一切，比如現在，炭治郎自覺有照顧這個人的必要，儘管一面都沒有見上，但不妨礙他將對方的樣子漸漸與自家弟弟重合。
就在炭治郎順著熟悉的模式，快進入好哥哥模式之前。
噠噠噠，門的另一邊響起了些微的聲響，像是有人氣急敗壞，匆匆趕到了門口，卻因自身的孱弱，無論如何都製造不出太大的動靜，聽在旁人耳中就像是禮貌平靜的足音。
起碼灶門炭治郎這麼以為的。
砰！
有些年頭的厚重木門被猛地推開！
微風捲著灰塵衝入，又卷出些沈悶許久的味道。
……苦澀的味道。
嗅覺靈敏的深紅髮少年，第一時間分辨出空氣中裹挾的氣息。
先是苦澀、又混著些詭異的甘甜，沈悶的木香氣，最後，還有一絲絲冷淡的香氣。前兩者熟悉，身體不好的父親喝藥時，身上也總是縈繞這樣的味道，木香氣和這家的職業有關，但後面的那是什麼？
灶門炭治郎還沒見到被託付照顧的人之前，他的嗅覺好像先一步記住了這個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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