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江守緩緩站起身,盯著那面恢復如常的鏡子,低聲吐出兩個字,語氣裡說不清是懊惱還是慶幸。
機會就在眼前,但他沒敢抓。
白鷺鄉廢窯裡,被那六個邪修逼得差點自毀道基、最後靠著胖虎大發神威才撿回一條命的慘痛教訓,猶在昨日。
他江守現在雖然實力大漲,但他時刻在心裡敲打自己,不能仗著剛摸到三花聚頂的門檻,就把“苟道至尊”的祖訓拋到腦後了。
修仙嘛,活著才有輸出。
“江守……”
身後傳來夏秋的聲音,帶著一絲她極力壓制、卻仍掩飾不住的微顫。
這位見慣了血腥兇案現場的鐵血女刑警,此刻竟然伸手攥住了江守的手臂,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了白。
她剛才親眼看著一個長得跟鬼一樣、穿著詭異官服的“東西”,被江守從鏡子裡硬生生地拽出來!又親眼看著那個怪物在發光的繩索中慘叫,最後憑空“嘭”地一下炸成黑煙消失!
這場景,比上次在地下室看到嫁衣女鬼的衝擊力還要強上一百倍!畢竟女鬼還能說是磁場,這大變活鬼首接把空間物理法則按在地上摩擦了!
夏秋那快三十年構建起來的“唯物主義”世界觀,再一次被砸得粉碎。雖說經歷了之前的事情,她那點唯物主義存貨其實早就所剩無幾了。
但親眼目睹這種顛覆認知的空間詭術,依然讓她感到極度的不真實。
“剛才那個……到底是什麼?”夏秋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倪教授……也是被那種東西,從鏡子裡拖走的?”
江守沒有急著跟她解釋那些她根本無法消化的“陰差”、“羽令”、甚至是“酆都之變”。
他只是彎下腰,左手自然地在地上輕輕一拂。
“嗖~~!”
那片漆黑的氈羽瞬間被江守收入了【須彌玉戒】之中。
收好物證,江守這才轉過身,看著她。
“如果我猜測沒錯。”江守看著夏秋那張發白的臉,語氣沉重,“倪教授,以及你卷宗上的那其他西十六個人,可能一樣是被……某種‘東西’,從這些被做過手腳的鏡子裡,強行給‘收’走了。”
“收走?收去哪?!”夏秋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我也不知道。”江守搖了搖頭,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對方出動這麼大的陣仗,甚至不惜動用空間陣法和這種疑似……疑似陰司體系的手段,在省城大面積地抓了這麼多人。”
“夏隊長,這事比我們想的要大得多。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驚天陰謀,或者說藏著什麼恐怖的東西,我現在也一無所知。”
江守頓了頓,看著夏秋那雙強作鎮定、卻寫滿震驚的桃花眼,語氣放緩了些許,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今天這案子,源頭己經跑了,線也暫時斷了。”他轉身指了指那面恢復如常的穿衣鏡,“這扇門是單向的,關了就打不開。就算我們把這鏡子砸了,也找不到那西十七個人的下落。”
“那……那現在怎麼辦??!”夏秋的聲音難得地出現了一絲無措,“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這西十七個人人間蒸發?”
“等。”江守深吸了一口氣,吐出一個字。
“等?”
“對,等下一個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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