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當年,被我爺爺一夜之間屠了滿門的那個落陰門。這幾年九州各地的擄魂大案、甚至上次的嫁衣女鬼,都有他們的影子。這次天下道門要聯手拔了這顆毒瘤,各派的年輕一輩組隊進山。”
江守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報了名。”
後院裡,安靜了很久。
胖虎坐在那裡,神色依舊是不置可否的慵懶,似乎對這個訊息並不感到動容。
江守的聲音低沉了下去,雙手在桌下緊緊交握:“當年我年紀小,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我知道,爺爺去了一趟十萬大山裡的落陰門,重傷回來。還有……關於我母親的突然離世,以及我小時候那場差點要了命的怪病……”
“胖虎。”江守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這些,全都是因為落陰門,對嗎?”
“落陰門?”
胖虎那雙絕美的眼眸裡,終於閃過了一抹極淡的譏誚。她紅唇微啟,聲音清冷:“他們不過是一把刀罷了。否則,就憑這群躲在陰溝裡煉屍的噁心小蟲子,借他們十個膽子,也沒有那個能力對你和你家人做什麼。”
“什麼?!”
江守心頭劇震!
“落陰門只是一把刀?!這怎麼可能!”江守失聲驚呼,“可我明明聽說,當年是老頭子孤身一人殺入十萬大山,將他們……”
“當年的事,暫時平了。那是三方都做出了妥協的結果。”胖虎冷冷地打斷了他,語氣中透著一股漠然,“你爺爺,也不過是在事後,順路清掃了那群小蟲子的老巢洩憤而己。”
“妥協?三方?”江守的腦子徹底亂了,這背後到底隱藏著怎樣驚天動地的隱秘?!
胖虎看著他那副震驚的模樣,淡淡地說道:“你要是現在心裡還有這口氣,想再進山去收這筆舊債,也沒什麼毛病,那就去吧。”
“胖虎前輩,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麼?”江守急切地向前探出身子,死死盯著她,“我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我身上的守一真火又是怎麼回事?那‘三方’到底是哪三方?!”
胖虎沉默了。
她那雙漂亮的眼眸望著江守許久,良久,才緩緩收回目光。
“不是我不願告訴你。”胖虎的聲音很輕,“是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江守有些急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不能告訴我?”
“因為……這本就是你自己選的路。”胖虎看著他,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古怪的話。
“什麼意思?什麼叫我自己選的?”
江守徹底懵了。他當時才五歲,高燒不退差點死掉,他選了個錘子啊!這事兒怎麼又算到自己頭上了?
“沒什麼。”胖虎顯然不願再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她端起桌上的茶盞,語氣重新恢復了平靜,“既然那群小蟲子又爬得滿地都是,十萬大山,你可以去看看。”
“不過,收起你那點小心思,我不會跟著你去的。”
“啊?為什麼啊?!”
江守一聽“大腿”罷工,瞬間就不淡定了。他趕緊把之前杜凌虛調查到的、關於十萬大山現在那極為兇險的三層屏障,以及內部連天地靈氣都無法吸收的恐怖情況,添油加醋地複述了一遍。
“這可是真正的地獄級兇險副本!不僅電子裝置失靈,連道元都補不上,裡面可能還有無數毒蟲猛獸和邪修佈下的重重陷阱……”江守苦著一張臉,“這種要命的絕地,我這剛剛才三花初聚的水平,心裡是真沒底啊!”
“絕地?”胖虎嗤笑了一聲,“落陰門那幫廢物還沒那佈置遮天絕地的本事。那也不是十萬大山的專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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