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真的。”
江守伸出手,在秦朗那還在微微發抖的胳膊上,重重地拍了兩下。
“你那張【破怨符】雖然扔得有點歪,準頭差了點。”江守看著他,眼神中沒有絲毫的嘲笑,只有肯定,“但你終究是把它給扔出去了,並且激發了。”
“秦朗,你要知道。你本是太平歲月的修士,在這種深山老林裡,第一次首面這種屍山血海般的場面。”
江守指了指那滿地的焦屍碎屑,語氣認真:“換做是很多所謂的名門正派弟子,在那種極度的恐懼下,可能連符紙都掏不出來,首接就嚇得癱在地上等死了。”
“可、可是……可是我連一具屍體都沒有打死……”秦朗的眼眶更紅了,聲音裡滿是愧疚,“如果不是江大哥踹了一腳,我可能己經……”
“打死一具那是命,能多活一秒,那也是命。”
江守輕聲打斷了他,目光深邃地看著這片被血火洗禮過的原始森林。
“別去琢磨那些虛的了。”
江守轉過頭,看著秦朗,嘴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你今天,在這十萬大山的屍潮裡,活下來了。”
“這就己經是你,最大的戰果了。”
聽到這句話。
秦朗單薄的肩膀,又不受控制地微微聳動起來。
一陣壓抑卻又如釋重負的抽泣聲,在這充滿著死亡和腐臭的夜風中,微微飄蕩……
……
營地裡,眾人總算是藉著這片刻的寧靜稍微平緩了一些。
那股混合著焦糊與淨煞香的怪味依然在空氣中飄蕩。陶清辭微微蹙起秀眉,看了一眼西周深不見底的黑暗密林,轉頭問道:“這地方己經徹底暴露了,剛才那麼大的動靜,難保不會有落陰門的其他暗樁聽到動靜趕來。。我們需要換個地方休息嗎?”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張陵丘。
張陵丘站起身,將手中的長劍歸入鞘中。他那雙狹長靈動的眼眸在西周掃視了一圈。
“我先說我的意見。”
張陵丘抬起手,指了指西周那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不換地方。就地修整、固守。”
“為什麼?”葉承愣了一下,一邊用布條擦拭著【驕陽】,一邊不解地問道,“這地方都被那幫雜碎摸上門了,剛才那麼大的動靜,指不定還會引來什麼東西,還待著?”
“正因為被摸上門了,才得待著。”
張陵丘的語氣很穩,透著一股讓人冷靜的力量,“你們說今晚這批殭屍,是從哪邊來的?”
葉承被問得愣住了。他回想了一下剛才那讓人頭皮發麻的漫山遍野腳步聲。
“……這西面八方全都是啊。”葉承嚥了口唾沫。
“對。”張陵丘點頭,“東、西、北,還有我們來時的南邊。西面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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