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張陵丘這番冷靜剋制的戰術分析,葉承恍然大悟。
他猛地一拍大腿:“有理!陵丘兄弟說得透徹!外頭黑燈瞎火的,誰知道還有什麼坑等著咱們。咱們今晚就在這兒死磕了!”
戰術敲定,營地不換,眾人緊繃的神經稍稍舒緩。
事實上,現在再看向外面兇險未知、漆黑一片的密林,除了江守,其餘人都有些犯怵。大家急需時間來修整,從這稀薄的天地之間恢復些許的道元。
陶清辭遲疑了一下,目光轉向了正蹲在火堆旁烤火的江守。
回想起剛才那詭異的一幕,她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撼和好奇:“江道友……你方才,是怎麼消失的?我觀那氣機變化,瞧著……並不像是道門符籙的隱息符?”
這話一齣,連同李尋風、葉承在內,眾人的目光皆是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剛才江守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水墨般褪色的畫面,實在是太過驚豔與詭異。大家心裡都好奇得要命。
張陵丘見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主動開口替江守解圍:“陶師姐,各家皆有各自的道法傳承之秘。若是事關師門隱秘,多有不便,江守你大可不必回答。”
江守看著張陵丘那副處處維護自己的模樣,心裡一暖,笑著擺了擺手:“沒事,這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絕密。”
他看著陶清辭,坦誠地說道:“陶道友慧眼,那確實不是什麼符籙。而是一門喚作‘斂息藏身’的道術法門。”
“不過……”江守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這法門比較特殊,它需要配合我們守一觀獨有的心法道元,才能施展得開。外人就算拿了功法,經脈走勢不對,也是無法習得的。”
這一點上,江守倒是半句都沒撒謊。那獸皮殘卷上的《潛淵隱息訣》,其核心便是需要模擬出“陰陽未分”的混沌狀態,且那功法核心己丟失。若非江守自己是個掛逼,體內有歲寒令賞賜的那枚【道種】,能將天地靈氣提純轉化出那包容永珍的太上真元,這天下間恐怕真沒人能練成這門遁法。
“原來如此,是清辭唐突了,多謝江道友解惑。”陶清辭瞭然地點了點頭,不再多問。名門正派,自然懂得規矩。
“那……”旁邊一首沒說話的秦朗,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江大哥,那你這門厲害的術法,能隱身多久啊?”
這個問題一齣,連葉承和李尋風都不由自主地豎起了耳朵。
“不知道。”江守兩手一攤。
“?”眾人皆是一愣。
“今天也是我第一次拿它來實戰啊。”江守一臉誠懇地瞎編道,“之前在道觀裡瞎琢磨的時候試過幾次,哪怕站著不動,最長也就撐了個兩刻鐘的功夫。而且……”
他頓了頓,給自己這逆天的外掛稍微上了一把“鎖”,免得把這幫天驕給打擊得太狠:“它只能用來藏,不能用來打。一旦我動手,體內氣機一炸,隱身就會瞬間失效。要是遇上感知極敏銳的高階修士,還是很容易被察覺出端倪的。”
聽到這番有些“拉胯”的限制條件,眾人反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這就合理多了。如果真能無限隱身還能隨意出手,那這法術簡首就是逆天改命的刺客神技了。
……
解釋完隱身的事,江守伸手入懷,將剛才從那矮小邪修屍體上撿來的黑色骨哨掏了出來,攤在掌心裡。
“你們瞧瞧這個。”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看著那枚烏沉沉、刻滿詭異鎖鏈紋路的骨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