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己大亮。
原本濃重的晨霧,正在一點一點地散去。
而在這片滿是焦屍和血汙的死谷中央,那柄寬大的雷擊桃木劍,依然靜靜地插在那片早己凝固的暗紅色血沼裡。
眾人己經將陳虛峰和趙鐵柱的遺體,並排放在了用乾柴搭起的木垛上。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決定。
在這十萬大山深處,到處都是落陰門邪修的地盤和充斥著死氣的絕陣。一旦將同道的屍身就地掩埋,用不了多久,怕就會被那些邪修給挖出來,煉成受人驅使、沒有神智的綠毛殭屍。
為了保全他們最後的尊嚴,唯一的辦法,就是就地火化。
“點火吧。”張陵丘低聲說道。
陶清辭素手一揚,一張火符輕飄飄地落在木垛上,“轟”的一聲,赤紅色的火焰瞬間升騰而起,將兩位戰死的道門天驕吞沒。
李尋風站在熊熊燃燒的火光前,跳躍的火焰映照在他冷峻臉龐上。
他看著烈火中趙鐵柱那魁梧的殘軀,這個在龍虎山斗法臺上,與自己切磋的川北漢子。
對方雖然修為不如自己,但卻生生用肉身體魄和一股子蠻勁,和自己打的有來有回。而且性格磊落,就算輸了,也豪爽認輸。
青巖鎮上,這個質樸散修也曾拍著胸脯說“俺們散修絕不拖後腿”。
“鐵柱道友……是我之前小瞧了天下散修,你們都是好樣的!”
“陳師兄……鐵柱道友……”
後方,在趙飛燕的攙扶下勉強站立的聞道青,看著那沖天的火光,眼眶通紅。
“這筆血債,我們一定替你們討回來!”全真和閣皂山的那兩位天驕,也是緊咬牙關,一字一頓地發下了血誓。
半個時辰後。
大火漸漸熄滅。
眾人用秦朗削好的簡單木盒,鄭重地將兩人的骨灰收斂了進去。
他們在谷底一處背風的乾燥巖壁下,挖了一個深坑,將兩個骨灰盒妥帖地埋了進去,並用碎石壘起了一座小小的墳塋。
“刻個碑吧。”葉承嘆了口氣。
巖壁的石頭極其堅硬,尋常兵刃很難留下深刻的痕跡。
江守走上前去。
他拔出大腿外側的戰術匕首,丹田內太上真元流轉,瞬間灌注於匕首的鋒刃之上。
“唰!唰!唰!”
石屑紛飛。
在這陰冷死寂的十萬大山深處谷底,在這面堅硬冰冷的絕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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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虛陳——山南終【
】柱鐵趙——北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