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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陳虛峰和趙鐵柱的後事,死谷裡的氣氛依舊沉重。
張陵丘將江守和陶清辭叫到一旁,三人低聲商議了一番,很快便做出了決定:就地在死谷中修整一夜,明日清晨再出發。
原因有二。其一,聞道青等西人雖然吞服了吊命的【紫金活血丹】和茅山的療傷秘藥,外傷穩住了,但之前為了逃命和應對伏擊,他們體內的道元早就被壓榨得一乾二淨。尤其是聞道青,強開金甲神將的反噬極大,現在雖然能勉強站立,但若是立刻讓他們趕路,隨便遇上幾隻毒蟲殭屍,就能要了他們的命。
其二,也是最致命的一點。第二小隊西人身上配發的【避瘴符】早就己經在前兩日的絕命逃亡中耗盡了。沒有避瘴符護體,他們連這死谷都走不出去。
這也就意味著,今晚,又得辛苦江大觀主“加班”了。
……
入夜。
死谷裡生起了一堆篝火,跳動的橘紅色火苗勉強驅散了幾分十萬大山深處那溼冷徹骨的寒氣。
江守坐在篝火旁一塊相對平整的青石上,手裡拿著兼毫筆。而在他的面前,陶清辭己經十分默契地將珍貴的茅山【三清紙】和極品丹砂一字排開。
“呼……”
江守深吸了一口氣,心念微沉,丹田內那片浩瀚的青金氣海開始平穩地流轉。
起筆。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沒有絲毫的停頓與滯澀,硃砂在三清紙上蜿蜒遊走。隨著最後一筆收鋒,一道溫潤純正的清光自符紙表面一閃而過,一張高階的【避瘴符】便安靜地躺在了那裡。
第二張,第三張……
江守畫符的速度極快,宛如一臺不知疲倦的精密儀器,每一張符籙的道韻都飽滿到了極點,沒有出現哪怕一張的廢符。
火堆的另一邊。
原本正在閉目調息的趙飛燕,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她呆呆地看著篝火對面的那個青色身影,那雙向來英氣的眼眸裡,此刻是難以掩飾的駭然與不可思議。
趙飛燕雖然主修劍道,但作為青城派的內門精英,她又怎會不知畫符的艱難?更何況這還是茅山的高階【避瘴符】!
在絕靈死地,無法汲取外界靈氣,每一筆畫出去的,都是修士自身實打實的真元底蘊!
可眼前這個自稱“散修”的江守,己經連著畫了五六張了!他不僅沒有面露疲色,呼吸平穩得就像是在抄寫道經一樣輕鬆愜意!
“這……這人的丹田裡,難道裝的是一片海嗎?”
趙飛燕嚥了口乾澀的唾沫,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身旁的聞道青。
卻發現,聞道青此刻也正死死地盯著江守,那蒼白的臉龐上,肌肉微微抽搐著,眼神中的震撼絲毫不比她少。
兩人目光在火光下交匯,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種近乎於見鬼的荒謬感。
趙飛燕的心裡,忽然不可遏制地冒出了一個念頭:“這江守……莫不是哪座深山老林裡閉關了上百年的老怪物,返老還童或是披著一張年輕人的皮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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