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藝是倒了兩趟地鐵又轉了一趟公交才到的。
從地鐵站走出來，她按照林舟發的定位往小區方向走。越走，她越覺得不對勁。路邊的高檔餐廳、品牌旗艦店、小眾咖啡館……這跟她印象中的“學生租房區域“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孟子義脫了鞋往裡走，“狗住的比人好！！！”
“哎哎哎，不帶人身攻擊的啊。”林舟給她倒了杯水。
孟子藝端著杯子，在沙發上坐下來。她的眼睛還在四處打量，像一隻剛進入新領地的貓。她伸手摸了摸沙發的扶手。真皮。又捏了捏。很軟。這對比有點殘酷了。
林舟就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看著她的那個神情模樣，心裡面感覺有幾分意思。
前世的時候的孟子藝已經是電視劇領域裡的一姐，那可是見過許多大場面。但是到了2014年的時候，孟子藝才剛剛滿二十歲，還只是一個小丫頭片子。第一次遭遇到這樣的落差情況，她的眼睛都閃閃發亮。
門鈴響了。
林舟起身去開門。陳謠站在門外，淺灰色的針織裙，頭髮編了一個鬆垮的辮子搭在肩頭。她的目光越過林舟的肩膀，在屋子裡飛快地掃了一圈，然後迅速收回，臉上沒有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
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林舟側身讓她進來。陳謠的反應比孟子義安靜得多。她把外套掛到門口的掛鉤上，動作輕而快，像是在掩飾什麼。但林舟注意到了——她的手指在碰到掛鉤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她在緊張。
林舟沒點破。
三個人在客廳坐下。
林舟從茶几下面的那個抽屜裡面拿出了兩份已經列印好的稿子。
這份稿子相較於之前給她們看的角色小傳要厚實一些，是完整的劇本第一稿。
“這個你們拿回去慢慢看。”林舟把稿子推過去，“今天我們先聊幾場重點戲。”
“孟子藝，你先來。”
孟子藝立馬坐直了身子。
“哪場？”
“夜店出場那場。程勇他們第一次去夜店找你，你在臺上跳舞。那場戲最難的地方在哪兒？”
“那場戲最難的地方在哪兒？”
孟子藝眨了眨眼，想了想。
“跳鋼管舞？”
“不。“林舟搖了搖頭，“跳舞誰都能學。難的是你在臺上跳鋼管的時候，眼神里得有東西。”
“什麼東西？”
“疲憊。”
林舟站起身，走到孟子藝面前。
“劉思慧這場戲，不是一個夜店女郎在誘惑客人。她是一個母親在賺女兒的救命錢。這兩個東西是完全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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