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五十分，林舟站在表演系辦公樓門口。
中午那頓吃了八分飽，剩下兩分，被孟子藝那張氣鼓鼓的臉填滿了。
這姑娘生氣生得還挺有觀賞性，腮幫子鼓得老高，偏偏還要端著架子。
林舟甩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清出去。
想起李莉那條語音——嘴刁，眼光毒，做了十幾年製片。
行，他倒要看看有多刁。
跟我這個重生者比刁，呵呵，小刁碰大刁！
李莉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出說話聲，一男一女。男的嗓音低沉，帶著菸酒嗓特有的沙啞，一聽就是個有故事的老男人。
林舟敲門。
“進來。”
推開門，淡淡的茶香飄出來。李莉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捧著個印著“北京電影學院“大紅字的保溫杯，透著股教師特有的樸素。
旁邊坐著一個男人，四十來歲，簡約襯衫配西裝褲，面容和善，但眼神很銳利。是那種在圈子裡泡久了的老狐狸特有的精明。臉上寫著我是好人，眼底卻寫著“who you？”。
“來了？坐。”李莉招呼林舟，“這位是我朋友，姓王。他之前在影視公司做策劃，現在自己做獨立製片，圈子裡人頭熟。”
“我昨晚看完你的劇本有點吃不準，就把他叫來一起看看。”
林舟乖巧打招呼。
“王老師好。”
王老師沒應聲，先上下打量了他一圈。那目光，像是在菜市場挑西瓜，拍拍這個敲敲那個，試圖從表皮判斷裡面的瓤到底紅不紅。
“你就是林舟？”
“是我。”
“多大？”
“二十。”
“大二？”
“嗯。”
老王點點頭，從包裡抽出一份列印稿，正是林舟昨晚發過去的那版《藥神》大綱，低頭翻看。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只剩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林舟腰桿挺得筆直，心裡已經開始瘋狂吐槽。這場景他太熟了，這不就是面試嗎？還是那種簡歷上寫著精通八國語言，實際上只會說“八嘎”和“撒浪嘿喲”的硬著頭皮上的面試。
他偷瞄老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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