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酸溜溜的，可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陳謠沒吭聲，低頭轉了轉可樂瓶，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說啥？”
“沒什麼。”陳謠搖頭，想了想又補了半句，“......就是覺得，他昨天在表演課上那個樣兒，挺厲害的。”
菜上得很快。
酸辣土豆絲熱氣騰騰端上來，醋香直衝鼻子。
林舟剛拿起筷子，對面伸過來一雙更快的。
孟子藝的筷子精準夾走最大一片土豆絲，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像只囤食的倉鼠。
“你手速還挺快。”
“那是。”孟子藝嘴裡還嚼著，含含糊糊，“練出來的，搶課的時候比這還快。”
陳謠斯文得多，夾一小撮放在碗裡，小口小口吃。吃到一半被辣椒嗆著，偏過頭捂著嘴輕輕咳嗽。
林舟拿過一瓶冰可樂，擰開，推到她面前。
“給。”
“謝謝。”
陳謠接過去喝了一小口，耳根又紅了。
她低著頭，劉海遮住眼睛，握著可樂瓶的手指悄悄收緊了些。
孟子藝看著這一幕，筷子在碗裡戳了戳，忽然開口：“林舟，你昨天在表演課上，那些話到底怎麼想出來的？”
“什麼話？”
“就是……就是‘對我們的感情都是真的’什麼的。”
她說這話時盯著桌面，筷子無意識地戳著米飯，聲音比平時小了一截。
“臨場發揮。”
“騙人！”
“真的。作為北電第一深情，我隨口就能編一套。”
“呸，就你？你再編一個試試？”
林舟放下筷子，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認真起來。
“行啊。”
他清清嗓子，壓低聲音，用一種介於深情和耍帥之間的語氣說：
“你們兩個，一個像糖醋里脊，酸甜可口，但吃多了上火。一個像清蒸魚，看著寡淡，但越品越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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