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站在那裡，聽著兩個人一唱一和的說話，心裡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們這類人說話都是一個套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先把自己變成你的恩人，然後再假裝大方地施捨你。
把你放到不懂規矩的攪局者角色中，最後用行業術語、成本核算、投資回報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來把那份見不得人的合同包裝起來。
所以跟這些人講道理，開口就是輸一半。
如果跟著對方的節奏爭論，最後你就會變成一個不懂人情世故的年輕人。
“行吧，那別講道理了。”
林舟慢慢的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
他沒理劉偉東，也不理吳秘書，只是轉過頭來對縮在牆邊的周吔說：
“周吔，你過來。”
周吔抬起頭來，眼眶還是紅的。周吔怯生生地看了劉偉東一眼，又看了吳秘書一眼，最後猶豫了一下站起來，一步一步地走到林舟身邊。
林舟從公文包中拿出了兩樣東西。
一份合同，一張銀行流水列印單。
他把這兩樣東西直接放在窗臺上，就放在那份賣身契旁邊。
劉偉東，吳秘書兩人不約而同的把頭伸了出去。
那動作整齊的像是兩隻被投食的大鵝。林舟看著兩人神同步的動作，心想這倆敗類還真是般配。
劉偉東先看清楚內容。
【我不是藥神】電影投資合作協議——在署名一欄裡，一邊是壞猴子影業跟阿里影業，另一邊則是林舟自己。
再往下看，那張銀行流水單上收款金額處清清楚楚的寫著三個字，二十萬。
收款人備註欄裡還有一行小字，編劇首期定金。
劉偉東的太陽穴突突的跳了兩下。
其實之前他就聽別人說林舟這個年輕人獲得了業內的投資，但是沒想到投的是大名鼎鼎的壞猴子和阿里影業啊。
在這之前他心裡還有個念想，所謂的千萬投資，說不定就是圈裡人誇大其詞吹出來的。
反正圈子裡這種事多了，一個新人拿到一部小片子的錢，傳著傳著就傳成大專案了。
但現在放在窗臺上的那份合同，甲乙丙三方的公章一個都沒有少。
壞猴子那個小猴子圖案的紅色印章，在兩天前的業內朋友聚會上他剛見過一個一模一樣的。
現在林舟把合同直接擺出來，合作方也亮出來，現在直接是打明牌了。
劉偉東不自覺地嚥了下口水，他剛才那番話等於是在老虎面前秀肌肉，而且秀的還是那種充氣式塑膠肌肉，一戳就破。
吳秘書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已經向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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