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藝接過名片，低頭看。名片挺括，邊角燙著金，正中印著四個字：天馳經紀。
這家公司她知道。雖說剛入行，名頭還是聽過的——老牌經紀公司，開了二十多年，旗下一線藝人，少說七個。
“錢經理，找我什麼事？”她抬起頭。
“是這樣的。”錢經理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我們老闆瞭解到孟小姐的情況，非常欣賞你的天賦，想邀請你加入我們公司。條件，開行業內最好的。”
孟子藝挑了挑眉。
“錢經理，我已經簽約了。”
“我知道。”錢經理點頭，“一個叫林舟的大學生開的工作室，是吧？”
孟子藝心裡咯噔一下。對方連這個都摸清了。
“孟小姐，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錢經理往前一步，壓低聲音，“林舟那個工作室，說白了，一個大學生開著玩的。沒資源，沒人脈，沒經驗。你跟著他，最多拍一兩部戲，然後就沒下文了。”
“到我們天馳來。一線導演的資源，一線品牌的代言，最專業的經紀團隊。恕我直言，憑您的條件，家裡又支援，兩年之內，一線花旦。”
這套詞兒他說得很熟，像是跟不少人說過。
孟子藝聽出來了，這是把誰都當傻子哄呢。
孟子藝捏著那張名片，靜靜聽著，沒說話。
兩年，一線花旦。這話要是擱在昨天，她說不定還真能多聽兩句。
可惜，是今天。
錢經理見她不出聲，只當她動了心，又添了一把火。
“簽約金，八百萬。這個數，對新人來說，天花板了。您考慮一下？”
“錢經理。”孟子藝終於開口。
“嗯？”
“你們老闆是誰？”
錢經理怔了一下。
“我們老闆姓劉，劉長河。”
“劉長河啊。”孟子藝慢悠悠地說，“跟趙天成，是什麼關係？”
錢經理的臉色變了一變。
孟子藝看在眼裡，心裡明白了七八分。
昨晚林舟跟她聊過圈子裡的事，說到趙天成——那位之前想拿霸王合同籤周吔，被林舟截了胡，治得服服帖帖，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趙天成丟了大臉。林舟說起了勁，又上網查了查，資料顯示，這位趙總跟天馳的老闆劉長河，是幾十年的老友。孟子藝當時聽得直咋舌，沒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再聯絡錢經理找上門這事，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哪裡是欣賞她的天賦。分明是衝著林舟來的——挖了她，叫林舟難堪，順便替趙天成出那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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