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經理張了張嘴，一個字沒出來。
孟子藝看著他那樣，兩根手指一用力，刺啦一聲，把名片撕成兩半，揚手扔在他臉上。
碎紙片打著旋兒，落了一地。
“回去告訴你們劉老闆。我孟子藝這輩子不進娛樂圈，也不籤你們天馳，更不會為了你們那點破錢，去踩林舟。”
一字一句，砸得清清楚楚。
錢經理的臉漲得通紅。他在這行混了這麼多年，沒見過說話這麼衝的小姑娘。
“孟小姐！你這樣說話，是不是太過分了？”
“過分？”孟子藝挑起眉毛，“我告訴你什麼叫過分。打著簽約的名義，拿我去噁心一個剛出道的新人，這才叫過分。錢經理，你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自己心裡沒數？”
錢經理被懟得說不出話。
孟子藝懶得再理他，轉身就走。走出兩步，又回過頭。
“哦，對了。我爸今天下午到BJ看我。你們要是再來找我，讓我爸看見，我就告訴他你們騷擾我。什麼下場，你們自己想。”
孟建國在浙江商圈的名頭，加上跟娛樂圈幾個大佬的私交——這些，孟子藝不用明說。錢經理這種老油條，一聽就懂。
他的臉唰地白了，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甩著頭髮的背影，半天沒說出話。腳邊的名片碎片，他看了一眼，沒撿。
孟子藝憋著一肚子火進了片場，一路小跑，越想越氣，找到林舟的時候，氣還沒喘勻。
林舟正跟陳謠坐著說話。
“林舟！陳謠！”
兩個人同時抬起頭。
孟子藝臉還紅著，把剛才那樁事，從名片到八百萬，一五一十跟兩個人講了一遍。陳謠遞了瓶水給她，讓她順順氣。
孟子藝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嗓子眼那點火氣下去了一半。陳謠聽完，眉頭皺了起來。
“天馳。”
“你知道這家公司？”
“嗯。”陳謠點頭，“我們表演系的老師提過，這家手段一直不太乾淨。旗下有個藝人，之前跟別家搶戲，直接僱黑水軍黑對方。”
孟子藝氣得直跺腳。
“這種公司也敢來找我？他們憑什麼？”
林舟一直沒說話。他聽著兩個女孩子你一句我一句，手指頭在桌面上輕輕敲著。敲到第七下，停了。
他抬起頭，看向孟子藝。
“你做得對。”
孟子藝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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