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藝被誇得臉都紅了，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那當然。”
陳謠在旁邊看著這兩人，不由笑出了聲。
“孟子藝，你可以啊。”她豎起大拇指，“這麼果斷。”
“那當然！”孟子藝一挺胸，“我孟子藝什麼時候慫過！”
“就是……”她的聲音低下來，“我爸下午就到了。他要知道天馳來找過我，估計更要炸毛。”
林舟搖了搖頭。
“沒事。我來處理。”
下午三點，孟建國的航班準點落在首都機場。孟子藝去接的機，一路上偷瞄她爸的臉色，瞄了一路。
父女倆從機場出來，上了一輛黑色商務車。車裡，孟建國一句話沒說。他坐在後排，手裡攥著一份檔案，眉頭緊皺。那份檔案從浙江一路攥到BJ，邊角都起了褶。一路無話，只剩空調出風口的聲響。孟子藝坐在旁邊不敢吭聲——爸爸這個表情，就是已經在生氣了。
半小時後，車停在一家茶館門口。
茶館是林舟約的，北京城裡有點名氣，開在衚衕深處，門口兩棵老槐樹，裝修得很有古意。來這兒喝茶的，大多是圈裡的老人。
孟建國下車，抬頭看了看牌匾。京嵐茶社。他看了一眼，邁步走了進去。孟子藝跟在後面，心裡直打鼓。
服務員把父女倆領到裡間的包房。門推開，林舟坐在裡面。
他今天穿了一身正式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跟平時那個大學生判若兩人。
孟建國進門，目光往林舟身上一落。那眼神很挑剔，從頭髮看到西裝，再看到鞋，一寸一寸地看。看到最後，沒看出什麼毛病。
林舟起身。
“孟叔叔，您好，我是林舟。”
孟建國沒立刻說話。他慢悠悠走到桌前，在林舟對面坐了下來。孟子藝挨著爸爸坐下，小心翼翼地看著兩個人，手心裡全是汗。
包間裡靜了片刻。
“林舟。”
“嗯。”
“我今天來，就想問你幾個問題。”
“您問。”
孟建國把手裡的檔案放在桌上。
“第一個問題。”他目光銳利，“你今年二十一歲，還是個大學生。你憑什麼開工作室？你有資本嗎？有資源嗎？有人脈嗎？這個圈子這麼複雜，你一個學生進來，站得住腳嗎？”
林舟不慌不忙，先給他倒了杯茶。
“孟叔叔，這幾個問題，我一個一個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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