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慢，一頁一頁翻，翻得比孟子藝當初仔細多了。看完，他把合同疊好放回桌上，手指在封皮上點了點。
他的表情緩了下來。
“人脈方面。”林舟繼續說，“寧昊導演是我這部電影的合作方，他對我的評價，您可以私下打聽。徐爭是電影的男主角，跟我關係不錯。孟叔叔，這些人，您應該都聽說過。”
孟建國的臉色又是一變。
寧昊，徐爭。哪個不是圈內頂級的人物？這個二十一歲的大學生，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第一個念頭，是這孩子在誇海口。可林舟說話的時候，眼神是平的。
那不是吹牛的眼神。
孟建國沉默片刻，喝了口茶。
“林舟。”
“嗯。”
“就算這些都是真的。”他的聲音慢下來，“我還有一個問題。你籤藝藝，是為了什麼？”
林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答。
“孟叔叔，我不瞞您。籤孟子藝，第一個原因，是她有天賦。她的表演，是我見過的同齡演員裡最有靈氣的。好好走這條路，五年之內，一線小花。”
孟建國的眉毛又動了一下。這口氣是真大。一線小花——娛樂圈多少人擠破頭也摸不著這三個字，他一個大學生，說得這麼輕省。
可林舟隨後說的話，讓他不得不重新想。
“第二個原因。”林舟的聲音很平，“未來五年，中國娛樂圈會有一場大洗牌。”
孟建國抬起頭。
“洗牌？”
“嗯。從明年開始，短影片平臺會爆發。這趨勢現在還看不出來，但明年下半年，會有一款APP火起來。它會徹底改變娛樂圈的宣發模式。”
“以前一個藝人紅不紅，看電視劇，看綜藝。以後，看熱搜，看短影片。傳統經紀公司不及時轉型，會大批次倒下。新的經紀模式，會應運而生。我的工作室，就是這個新模式的一部分。”
孟建國盯著林舟看了很久。
包間裡靜了一會兒，爐子上的水壺咕嘟響了一聲。孟子藝也聽不太懂，但她看見，她爸聽進去了。
這些話，他半懂不懂。短影片，熱搜，新模式——他做外貿出身，這些詞聽著費勁。但他聽得懂“大洗牌”三個字。商場如戰場，他做了三十年生意，最知道什麼叫洗牌。每一次洗牌，都有人倒下，有人起來。抓住機會的那批人，賺得盆滿缽滿。
孟建國放下茶杯。
“林舟。”
“嗯。”
“你今年，真的只有二十一歲？”
林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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