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總？”林舟側過頭，衝他笑了一下。
劉成棟瞧見那個笑容，心裡又是一咯噔：上香那一下就沒敢認，這會兒湊近了看，還是心驚。籤合同那會兒多精神一人，為了個角色，真能把自己減脫相。
這小夥子也太狠了。這麼年輕就有這份覺悟，擱同齡演員裡，真沒幾個做得到。
“你這......”劉成棟張了張嘴，斟酌半天，“真拼啊。”
“應該的。”林舟說。
“行。”劉成棟點點頭，“那也得悠著點兒，戲是戲，命是命。”
這幾天阿里影業的內部會上，就數他講得最透：林舟這個新人，恐怕擔不起呂受益。二十一歲的大學生，戲感再好，怎麼演得出三十多歲的白血病病人？一番話有理有據，滿屋子人聽了都點頭，散會還有人拍著他肩膀誇，老劉看人是真毒。
他跟寧昊私下也透過氣：第一場戲要是撐不住，就考慮換人，別耽誤進度。
可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已經不是林舟了。
這就是呂受益。
劉成棟差點脫口一句“我早看出你小夥子行”，話到舌尖，又讓他悄悄嚥了回去——算了，當初說人家不行的也是他。原話在肚子裡盤點一遍，好在“恐怕”和“要是”都留著活口。這麼一看，也算一種先見之明。
徐爭聽見這話，轉頭看了林舟一眼。昨晚通電話時他問過減重的事，林舟說差不多了；開機儀式上人擠人，沒顧上細看。這會兒當面站定了再一看，心裡就剩兩個字：真拼。
徐爭點點頭，掏出手機開啟相機，往林舟身邊一靠。
“來。”
林舟一怔。
“啊？”
“合張影。”徐爭說，“發朋友圈。”
“記得給我美顏一下。”
“美什麼顏。”徐爭頭也不抬，“你這臉，美顏都救不回來。”
“那你還拍？”
“要的就是救不回來。”徐爭把手機舉遠了半尺，“這臉現在是劇組資產，越垮越值錢。”
林舟哭笑不得，還是配合地側過身，跟他湊到一塊兒。
咔嚓。
徐爭把照片放大看了看，滿意地哼了一聲，低頭開始打字。
“發出去了。”
林舟偷偷瞟了一眼他的手機螢幕。那條朋友圈很短，就一句話，連個標點都懶得多給。
【我的搭檔，21歲的老戲骨。】
配圖是倆人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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