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要是讓林舟聽見，估計會感動得再瘦兩斤。
可惜他沒聽見。他正被孟子藝逼著喝湯呢。
省事歸省事，林舟身上的擔子一點沒減。呂受益那副病人樣得天天吊著，飯不能吃多，覺不能睡穩，每拍完一場重頭戲，人都是被攙回化妝間的。
孟子藝和陳謠戲份不多，人卻天天往片場跑：一個說要觀摩學習，為以後的戲做準備；一個理由最簡單，拿劇本跟林舟過戲。至於周吔，已經徹底在片場紮了根，原本只是來看戲的，從第二天起就自己找活兒幹，倒水、遞毛巾、拿盒飯，跟著場務小妹擺道具，手腳勤快得不像個來探班的。
“姐，這箱水放哪兒？”
“放這邊放這邊！”場務小妹一路小跑過來接。
場務組長私下跟林舟感慨：“林老師，您這師妹要是不當演員，來我們組我們都要。”
“那不行。”林舟想都沒想，“我們簽過合同的。”
“瞧您說的。”場務組長直襬手，“我還能真搶人？”
林舟也沒攔她。多見見人，多認認門，對她以後走這條路，只有好處。
……
這天午後，林舟拍完一場戲，周吔扶他去化妝間。
小姑娘一手扶著他，一手捏著條溼毛巾，邊走邊小心翼翼地給他擦汗。
“師哥你慢點走。”
“沒事兒，我這不是走得挺穩嗎。”
“穩什麼穩。”周吔小聲嘀咕，“你今天早上就沒怎麼吃東西......”
小丫頭皺著眉，一臉操心，活脫脫一個小管家婆，把林舟給逗樂了。
剛走到化妝間門口，就看見孟子藝靠牆等著，低頭玩手機。
她一抬頭，正看見林舟被周吔攙著過來，眼睛眯了一下，目光在周吔扶著他的那隻手上，停了兩秒。
“周吔。”孟子藝笑著叫她。
林舟一聽那腔調，頭皮噌地就緊了。
完了，大小姐又要開工了。
周吔什麼都沒聽出來，抬頭甜甜一笑：“師姐。”
“周吔這個小師妹，挺有能耐啊。”孟子藝站直身子，抱著胳膊，一步一步走過來。
“擦汗，行，天熱。”她掰下一根手指。
“扶人，也行，他身子虛。”第二根掰下去，慢了一拍。
“倒水，拿盒飯。”她掰到第四根，不掰了，抬眼看向林舟，“林舟，你可真捨得使喚人家。”
孟子藝把掰出去的手指一根根收回來，低頭看著手心，聲音矮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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