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昊沒跟著走。他湊到林舟耳邊，壓低聲音。
“小子，跟你說件事。”
“嗯？”
寧昊的表情有點古怪，猶豫了一下，才把聲音壓得更低。
“我之前我給你的那張名片。”
林舟怔了怔。那張名片——張一謀？
“那位導演，前幾天打電話到劇組來了，他跟我打聽了點事。”
林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問了什麼？”
“問你的情況。”寧昊看著他，“問你演得怎麼樣，人怎麼樣，最後還問了下我，你手頭有沒有檔期。”
林舟沒說話，手指頭動了一下。
“我跟他實話實說了。”寧昊說，“我說你藥神演得非常好，並且告訴他你是我這幾年見過最有天賦的年輕演員。”
“寧導，謝謝你。”
“跟我客氣什麼。”寧昊擺擺手，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這一行水深，可你不一樣，你在走你自己的路。”
“行了，好好休息，我跟徐爭先走了。”
放了一個多月的東西，忽然自己找上門來了。林舟躺在枕頭上，看著天花板，半天沒出聲。
門外，徐爭還在打電話，聲音隔著門板，聽不真切。
病房裡剩下林舟和三個女孩子。孟子藝還紅著眼睛，陳謠在收拾果皮，周吔捧著水杯站在床尾。
看著面前這三個人，林舟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夢幻般的感覺。前世跑龍套，摔斷了腿躺在醫院，沒有一個人來看他。這一世不一樣——這一世他躺在病床上，有三個女孩子圍著他，心疼他，罵他戲瘋子，甚至還有徐爭、有寧昊這種大佬來看他。
包括孟建國。聽說他住院之後，第二天一早就趕來了。進病房的時候看了林舟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嘆了口氣，把手裡的保溫桶放在桌上。蓋子掀開，粥還冒著熱氣。
“我讓人熬的粥。你多喝點。”
“孟叔叔。”
“別跟我客氣了。”孟建國擺手，“你這小子，是真玩命。我在商圈見過的年輕人，沒一個像你這樣的。”
林舟住了整整一個星期，劇組停了一個星期的工。病房的窗臺上，果籃、禮盒、零食堆了一排。
寧昊每天來看他一次，坐十分鐘就走，來了也不多話，問兩句指標，看看他的臉色，就走。徐爭也來了好幾回。連劉成棟聽說他住院，都親自來了兩趟，手裡拎著禮品盒，一回比一回客氣。
“林舟啊，你可得好好休養。”劉成棟坐在病床邊，一臉關切。
“謝謝劉總。”
“謝什麼。”劉總擺手，“你可是我們阿里影業的合作伙伴，出了事，我能不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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