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行。”寧昊笑了,“下一部戲,我給你留個位置。戲份不多,但能讓你露臉。到時候能不能站穩,看你自己。”
周吔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但隨即立即反應了過來。
她連忙站起身,嘴裡不停地對寧昊說著謝謝。
“我一定好好演!”
寧昊看她這樣,心裡也高興,擺擺手。
“你老闆都開口了,我能不答應?好了好了,先坐下。”
林舟發現周吔的眼眶有點泛紅,遞了張紙巾過去,周吔接了,攥在手裡卻沒有擦。
殺青宴一直鬧到半夜十一點才散,不少人出門的時候,走路都打晃。酒店門口,告別的人走了一撥又一撥,代駕的電動車排了一排。徐爭家裡來了電話,老婆跟母親拌嘴,他聽著電話直摸光頭,提前走了。林舟送寧昊到門口。上車前,寧昊回過頭。
“林舟。”
“嗯。”
“身體養好點。”
“嗯。”
“別再玩命了。好好養著,咱們有空聚。”
“寧導,我記住了。”
寧昊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上車。
車子開走了,尾燈拐過街角,看不見了。林舟在酒店門前站了一會兒,夜風一吹,酒意散了大半。他抬頭看BJ的夜空。今晚星星很少,可他心裡敞亮。忙了一個多月的事,到今天,落了地。
……
殺青後第三天,林舟一個人坐在工作室。屋裡安安靜靜的,茶几上還堆著簽約那天沒來得及收的兩份檔案。樓下園區的保潔推著車過去,軲轆聲遠遠響了一陣,又沒了。
孟子藝回學校了。快期末考,她有門課這學期沒怎麼上,得惡補,不然掛了科,寒假就不能留在BJ——這是她跟她爸約好的。
陳謠成績好,不用愁複習,林舟給她接了個平面廣告,跑行程去了。
周吔還是老樣子,每天上培訓班,早上來公寓報備練習情況。
林舟沒打算回學校。前世他成績一直不錯,考前兩天翻翻書就夠。
閒著沒事,他想起那張名片。拉開抽屜,翻了出來——薄薄一張,壓在抽屜最底下。
燙金的字,很低調。張一謀。
林舟把它拈到檯燈底下,盯著看了很久。擱在前世,別說見張一謀本人,就是他電影首映式的票,林舟都搶不著。
現在,老謀子把機會遞過來了,他就得接住。
他拿起手機,照著名片上的號碼撥過去。響了兩聲,通了。
“喂?”女聲,很乾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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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