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很靜。
劉長河站在原地，胸膛抽搐的厲害。
他這輩子還沒被人這樣在面前下過最後通牒，而下最後通牒的人還是一個二十一歲的大學生。
他心中的怒氣燒到極點，卻又被張一謀的茶澆熄了。
他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二十多年，從一個小助理做到天馳的老闆，他見過的年輕人不知道多少，可他從來沒見過像林舟這樣的。
一個二十一歲的青年能跟張一謀合作，逼著他這個天馳的老闆走到今天，不是運氣，是骨子裡的狠。
劉長河忽然記起趙天成上次打電話給他說過的一句話。
趙天成說：“老劉，這個小子你可別看不起他，他不是一般的大學生。”
當時劉長河不在乎。
他笑著說趙天成：“這麼大的人了，被一個小孩子玩到公司差點破產，不覺得丟臉？”
現在劉長河明白了趙天成為什麼這樣說。
劉長河深吸了一口氣，他看著林舟：“林先生。”
他的話不再那麼壓抑。
“三件事，我同意。”
“明天上午十點，我準時到孟先生住的酒店。”
林舟點點頭，沒多說什麼。
“對了。”劉長河轉過身來，望著張一謀，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張導，今天的事是我們天馳的錯，謝謝您。”
張一謀看了他一眼：“劉總，做人做事要有底線。”
“你先走吧。”張一謀擺手：“我要和林舟談談。”
劉長河嗯了一聲，拿起風衣，對林舟點了點頭，又對著桌子上的錢經理做了個手勢。
錢經理驚惶地站起身來，跟著劉長河，低著頭出了包間。
包間的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孟子藝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長長地出了口氣。
“我的天。”她低聲說，“剛才我嚇死了。”
陳謠坐下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
她一直沉默著但她的心裡很緊張，直到劉長河走了，她才發覺自己的手裡都是汗。
林舟看了看兩個丫頭，笑了。
“嚇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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