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遲疑了一下。
他是趙天成多年的好兄弟，當年兩人從底層上來了，一起度過了最困難的日子。前幾個月趙天成栽在林舟手裡時，劉長河嘴裡不說什麼，但內心卻是有些瞧不起趙天成的。
他認為趙天成傻。
一個能讓大學生看穿的合同，說明合同本身就很破，做事不專業，摔跤在所難免。
劉長河當時想的是——如果自己碰到這種情況，他絕不會倒下。
可是今天他輸了。
而且還栽得比趙天成更難看。
趙天成倒臺時，至少還沒有被張一謀這樣的大人物當眾點名。
這事要是傳開，圈裡笑死人。
劉長河深吸一口氣。
他咬緊牙關，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下，接了起來。
“喂？老劉？”
趙天成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
“老趙。”劉長河聲音很平靜，“你說得對。”
電話裡沉默了兩秒鐘。
“什麼？”趙天成沒太明白劉長河的意思。
“你講得有理。”劉長河緩緩道，“林舟不是一般人。”
電話那邊還是沉默。
大約過了十來秒鐘，趙天成才苦笑了一下：“老劉。現在知道了？”
劉長河閉上眼睛，不說話。
趙天成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我怎麼跟你說的？你說我被大學生玩了臉面難看，找理由，你說我是老糊塗。你現在跟我說這句話。你也栽了？”
劉長河嘴一動，終於說了句：“完了。”
“怎麼就完了？你就算吃虧也不至於比我慘吧？”
“張一謀親自替他出面，你想想。”
電話這頭沉默的時間更久。
大約有半分鐘，趙天成才慢慢地開口：“張一謀親自出面？他跟林舟什麼關係？”
“張一謀下一部電影男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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