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拿著手機，來到辦公室的落地窗邊。
“王助理，你說。”
“張導他們討論了三天。”王助理聲音中透露出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環球那邊的編劇團隊開始是不贊同的，認為殿帥這個角色設計成五十歲，才能鎮住場面，才夠滄桑、夠厚重。”
林舟嗯了聲，靜靜聽著。
“但是。”王助理笑了一下，“張導說一個五十歲的殿帥是常理，是套路，觀眾早就看夠了。他想要一個不同的殿帥。”
“由下而上的爬上來，三十五歲當上這個位子，年輕，剛強，思想前衛。”
“這樣的殿帥，才好看。”
林舟嘴角一翹。
前世看長城，片子裡的毛病他知道，角色扁平、人物缺乏弧光，殿帥這個重要角色到最後更被寫成一個符號。他的話也是看完劇本憋了一會兒才敢說出來的。
沒想到張一謀真的幫他爭取了，沒有敷衍他。
“最後呢？”林舟問。
“最後環球團隊的人被說服了。”王助理停了一下，“張導讓我說一聲，新劇本改好了，今天下午送您工作室。您可以看一下，第二天上午來工作室見面詳談。”
“好的，我知道了。”
掛完電話，林舟站在窗邊沒有動。
陽光斜斜地照進來，玻璃被映亮了，他望著自己在玻璃上朦朧的影子，深深地吸了口氣。
下午三點。
一個穿黑棉服的年輕人，抱著一個厚實的檔案包走進工作室，他說他是張一謀工作室的司機，將檔案袋交給林悅後離開。
林悅拿著檔案袋進來，小心放到了林舟桌子上。
“老闆，您的檔案。”
“辛苦了。”林舟把檔案袋拿起來。
袋子很重，他撕開信封，裡面是厚厚的劇本，牛皮紙封面上用毛筆字寫著兩個字——長城。
林舟坐下來看到了第一頁。
他剛開始只是隨手翻，翻到殿帥第一次出場的時候，他的手頓了下來。
新劇本中的殿帥出場時間是夜戰。
無影禁軍剛從西北邊關調回，數百人被數千饕餮圍困在一座山谷中，原劇本中，殿帥是騎著高頭大馬，帶援軍趕來的救世主。
新劇本中，殿帥為最後倖存者，是被圍困隊伍中的最後一人。
他身上淌著血，一條胳膊已廢，另一隻手拉著一支斷掉一半的長槍，從屍體中爬起來。
鏡頭拉近——三十五歲的眼睛，眼神冰冷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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