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店的雪下得很大。
林舟站在片場外，將手機貼在耳朵上，風吹進領口，涼得他縮了縮脖頸。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輕柔，帶著點重慶女孩獨有的糯感。
“師哥，是我，周吔！”
林舟怔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小丫頭你怎麼想起來給師哥打電話了？”
林舟笑著問一句。
電話裡，周吔停頓了一下，聲音忽然低了些。
“師哥…我看了網上的東西。”
林舟嗯了聲。
無心法師預告片火了，網上又掀起了一陣質疑長城選角的風，什麼走後門，什麼不敬業，什麼二十一歲的毛孩兒憑什麼演張一謀男二，罵了幾天。
周吔平時不看微博，但她一到重慶歇著就會在網上翻師哥的帖子。
一翻就翻到這些評論了。
“師哥你怎麼樣啊？”
周吔的聲音裡透著委屈，彷彿是被罵的人是她。
“你別理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在那裡亂喊，等到《藥神》上映了，看那群人怎麼說！”
林舟被她的直白護短笑到了。
這個小姑娘平時在工作室見到他不敢說話太多，膽怯地像個小鹿一樣。
結果一到網上罵他的事兒，反倒是她跳得最高。
“師哥沒事。”
林舟將菸頭摁滅在雪地上，聲音輕柔了。
“你在重慶陪家人過年吧！別天天刷這些沒用的東西，眼睛看壞明年藝考咋辦？”
周吔嗯了一聲，聲音有些不甘。
頓了頓，她似乎想起什麼似的，語氣又轉了個彎。
“師哥！我跟你說，我回老家這些天，一天都沒歇過！”
她說這話的時候，有一種要在師哥面前證明自己沒有偷懶的認真態度，語速也加快了。
“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練嗓子，媽媽給我陽臺上放了一個小板凳，我就對著江邊喊，喊的樓下的大爺以為我家出了大事。”
林舟忍不住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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