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瘋。”林舟很平靜，“劉總，您聽完我說的話。”
劉成棟沒有打斷他。
“二百四十萬的投資對於一部網劇來說，是巨資，但對一部院線片而言，是最低階的一檔。我用最基礎的電影檔次，去打十八線小演員的網劇市場——”
“這就是降維打擊。”
劉成棟的呼吸，頓了一下。
降維打擊這四個字，是他一生做生意最信守的信條之一。
但是他從未想過，這幾個字可以用在網劇這個他已經判了死刑的賽道上。
“那你的錢怎麼回來？二百四十萬，光貼片廣告，回不了本。”劉成棟聲音低了下來。
“付費點播。”林舟翻開策劃案的一頁，“劉總，阿里的旗下平臺優褲，可以做付費會員的。國外flix已經跑通了。中國市場缺乏的不是付費使用者，而是讓他們願意付費的內容”
“你把《無心法師》放到優褲付費區，我給你算一筆賬——”
林舟把策劃案翻到最後一張。
一沓Excel表，密密麻麻的資料。
“以目前優褲三千萬的月活使用者為基數，付費轉化率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也有三十萬付費使用者，按單劇十五元收費，僅點播收入就有四百五十萬。”
“加上電視劇海外發行、周邊、廣告招商、二輪版權銷售，回本壓力不大。”
“關鍵是。”林舟看著劉成棟的眼睛，“這條路一旦打通，未來五年，優褲將甩開艾奇意和騰旭影片十條街。”
劉成棟盯著Excel表看了兩分鐘。
他沉默了。
林舟也不催。
辦公室很安靜，可以聽到暖氣片發出的細微的嗡鳴聲。
幾分鐘之後，劉成棟抬頭了，嘴角微微上揚。
“林舟。”
“嗯。”
“你他媽的今年多大來著？”
劉成棟大笑，笑得肩抖。
“我當年像你這個年紀還在南京大學的操場上追女孩，你竟然已經為中國網劇行業開道了。”
林舟笑著搖頭。
“劉總，我只看到了應該看到的東西。”
“應該看到的東西——”劉成棟重複了一句，“這句話有道理，這個專案個人意見，我覺得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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