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點頭：“記住了。”
繫好最後一根皮扣，甲冑組師傅將佩劍掛到林舟的腰上。
杜老師後退了兩步，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她那雙看慣了大明星的眼睛，僵住了。
鏡子裡那個人不再是20歲的林舟。
眉峰銳利，目光深邃，下巴上的一層淺淺的鬍子使整個臉部的線條更硬了些，暗金色的盔甲在化妝室的白熾燈光下泛著一種壓抑的冷光，肩甲上的獸首咬著兩條絲帶，腰間的佩劍的劍穗垂至膝蓋。
不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演的殿帥。
那是一個從大漠風沙中走出的男人。
杜老師一輩子給幾百個演員化妝，從來沒這麼震撼過。
林舟站起。
那副盔甲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嘩啦一聲金屬摩擦聲。
化妝室外面的走廊上，幾個道具組的年輕人在搬東西，看到林舟出來，都愣住了。
一個小女孩手中拿的道具箱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她自己都反應不過來。
林舟向前走了幾步。
走廊一端，張一謀與幾位副導演在討論佈景，張一謀今天穿了一件深色棉夾克，戴了一頂黑鴨舌帽，頭髮已花白，但眼神依然犀利。
他抬頭見到林舟，一雙眼睛亮了起來。
張一謀繞著林舟轉了一圈。
正面看，側面看，再叫林舟站住，他自己後退三步遠一點的看。
看完，張一謀拍拍手。
“好！就是這個感覺！我要的就是這個感覺！他轉身，對身旁的執行副導演說：“通知攝影組，下個先把補一組殿帥的定妝動圖，我要一個從陰影中走出來的感覺。”
副導演連忙答應。
張一謀才走到林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林。你比我想的好。本來我還怕你年紀小，鎮不住這身鎧甲，現在看來──我多心了。”
林舟低了頭，行了個晚輩的禮。
“張導過獎，妝是杜老師做的，甲是甲冑組做的，我只是個衣服架。”
張一謀呵呵地笑。
這時，走廊另一邊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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