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沒有停下。
他慢慢地往下說。
“但是《長城》的故事語境，並非完全是西方的，它說的是中原守城人，在中國‘信任’不是一個人的選擇，而是在‘家國’兩個字上。鹿軍殿帥和王軍師，這兩人之間的默契，並非一句口頭約定，也非好萊塢風格的男主與男二互相欣賞。””
“是幾十年同生共死的，宿命般的存在。”
“我個人的理解是——”林舟頓了下，切回中文，看張一謀。
“殿帥對王軍師的眼神應是三分敬意、七分傳承。”
“尊敬的是王老師。”
“傳下來的，是這堵牆，這支兵，這個東西，能讓每個中原的守將不惜死。””
“如果把這個感覺去掉，鹿軍殿帥這個人物，只剩下了一個穿鎧甲的殼。”
桌子安靜了2秒。
劉德樺的手緩緩地從茶杯上放了下來。
他望著林舟眼中的欣賞已變成驚喜了。
這段話，不是20歲的一個演員說得出的。
這是個真正看懂了人物的人說出來的。
劉德樺一拍桌子。
“好！”
他一聲喊，嚇得桌上的人都一愣。
劉德樺回頭看了張一謀。
“張導演，小林這一段話，把這個人物的靈魂點出來了。”
“我覺得王軍師和殿帥的戲份臺詞，能按照小林的說法進行微調。”
張一謀舉杯微笑。
“我也這樣覺得。”
他轉身看了卡爾。
“卡爾，我很贊同你的意見，但是這段內容我想用東方語境。”
卡爾沉默了兩秒鐘。
他並不是非要固執己見的人。
他剛才只是以自己專業的角度提出了一個建議，此刻聽了林舟的這一段話特別是“如果抽掉這個感覺，鹿軍殿帥就只剩下了一個殼子”一句他已經心服口服了。
卡爾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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