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志遠手指頭在報告最後一頁，輕輕地敲擊了一下。
他慢慢合上報告。
然後他抬起頭望著林舟。
他的臉上那種給年輕人上課的神情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複雜震撼的情緒，有不甘心也有點佩服。
楊志遠心裡默默的罵了一聲。
這小子是真有底氣，他之前的那些運氣論、韭菜論、貪心論站在了這份資料的面前，沒有一句話是站得住腳的。
因為這個資料說明的是——無心法師第一季付費使用者，並非是被新鮮感騙來的。
他們是被品質留存下來的。
這一批人，在第二季將繼續付費，他們還將帶來新一批付費的使用者。
這並不是一個一次性消費的模型，這是一個可持續增長的模型，而楊志遠以前那套買斷的邏輯是錯的。
楊志遠深深地吸了口氣。
他這個做了二十多年老江湖的人，此刻在心中給自己敲響了一個警鐘。
他剛才差了一點，就以一個自以為聰明的價格搶走了一隻將來可以下金蛋的鵝兒，而鵝的主人只有二十歲。
楊志遠心中的感覺，是他二十多年來從未有過的，他想這個小子真的才二十歲左右？
他慢慢地將報告推回去。
“林總。這份報告是你自己做的嗎？”
林舟笑笑。
“我做的初稿。後續的資料探勘與交叉分析，是依賴認識的一名資料分析師一起修改完成的。”
楊志遠心又顫了一下，此時才徹底明白，他今天來面臨的，是一個以資料、以模型、以使用者心理、以商業邏輯全面碾壓他這個老江湖的年輕人，
楊志遠沉靜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那種笑很複雜。
楊志遠明白一個道理面對比自己強大的對手時，不要生氣，要虛心請教。
他站起來，又重新伸出了手：“林總，我現在這個買斷方案要收回來，我們從頭說起，艾奇意願意接受分賬模式。分賬比例你來開，如何？”
林悅在一旁，眼睛都直了，她沒有想到如此強勢的一位副總裁卻在林舟面前低下了頭。
林舟握住了楊志遠手，然後又重新坐了下去。
“楊總，你既然如此誠懇，那我也就開門見山了，分賬的比例，我的底線是六四分，我拿6，你拿4。”
楊志遠的眼睛跳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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