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爭回來將這句話轉給他時，他只是笑笑沒有說什麼。
他早就知道這一天早晚要來。
風一陣接著一陣地灌進了衣領裡面。林舟將手機放回口袋裡，轉身向飯店走去。
第二天清晨，他乘坐了回BJ的飛機。
BJ舟行工作室的會議室。
上午十點。
寧昊坐在一張長條的會議桌的旁邊，一支菸抽到了一半。菸灰簌簌地落在褲子上。他自己也懶得抖。
徐爭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一直沒有喝。他臉上一直以來的圓潤笑容今天一點也沒有。
對面坐著一位宣發公司負責人，名叫劉，從事發行工作十幾年，在業內有一定的名氣。
劉總說話不爽，字字有老油條的穩重。
“寧導，徐導，我今天來不是不想接你們這個片子。藥神我看過樣片，是好東西，是能拿獎的東西。”
他頓了頓。
寧昊冷笑了一聲：“搖頭？他們片子都沒看，搖什麼頭？”
劉總苦笑一下。
“寧導，你做導演的或許不太知道下面這一層門道。院線的經理排片並非是看片子是否好，而是要看片是否安全。”
“藥神題材涉及藥品、醫保、走私、癌症病人，任何一條都是敏感的，他們需要考慮萬一上映後被相關部門叫停，這個損失誰來承擔。”
徐爭終於開口：“被叫停？我們片子過審了，龍標都拿到了。”
“徐導您也是圈子裡的人。”劉總飲了一口水，“龍標不代表萬事大吉。前兩年那部戲龍標也過了，上映第三天照樣被下架。那次虧了多少錢您應該也聽說過。”
會議室一下子靜了下來。
這個例子真是太狠了，業內一提到這個都心生畏懼。
寧昊抽完最後一口煙之後，往菸灰缸中一按：“劉總，你就直接說你想怎麼辦。”
劉總沉默了兩秒。
“按照我們公司的說法，第一天排片，能給百分之三到四是頂天的。宣發的預算，我們只能出兩千萬，你們製作方還得補一千五百萬。”
“首映檔期避免暑期檔，避免國慶檔，避免賀歲檔，找十月底或明年一月初，其他大片沒有的時間擠進去，收多少算少，我們的底線就是保本。能否賺錢，取決於命運。”
劉總說完，將方案表推到了桌子中間。
寧昊看都不看，一巴掌打在桌上。
“保本？”
徐爭連忙拉了他一下，寧昊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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