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寧嘉轉身回了自己房間，把床上那條厚被子抱起來，走過去塞到裴渡手裡。
“拿去。”
裴渡沒接。“你蓋什麼？”
“我有暖氣，我蓋個羽絨服都夠用了，”路寧嘉說完就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趕緊睡吧，明天還有工作。”
沒等裴渡說話，路寧嘉就已經回到自己房間，把門反鎖上了。
路寧嘉把羽絨服蓋在身上，縮成一團。迷迷糊糊間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再醒來的時候，鼻子已經堵了。
*
早上七點，路寧嘉對著鏡子看自己。
眼 睛有點腫，鼻尖發紅，嗓子疼得吞嚥口水都像是在吞刀片。
她用手探了探自己的額頭，不發燒，手心手背溫度正常，就是腦袋昏沈沈的，像灌了漿糊。
她翻出包裡僅有的兩片感冒藥，幹吞了。
廚房那邊又傳來煎蛋的聲音。
路寧嘉走出去的時候，裴渡已經把早餐擺好了。今天是白粥，配昨天剩的麵包和一碟鹹菜。
裴渡看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感冒了？”
路寧嘉坐下來，拿起筷子，“沒事，就有點鼻塞。”
裴渡沒說話，但她注意到他盛粥的時候，把上面那層最燙最稠的米油單獨刮到了她碗裡。
路寧嘉假裝沒看見，埋頭喝粥。
“昨晚是不是沒蓋被子？”裴渡問。
“蓋了。”路寧嘉吸了下鼻子。
裴渡看著她，沒拆穿，但筷子擱下了。
“被子我還你。”
“你還我我也感冒了，”路寧嘉頭都不抬，“今晚我讓周哥多弄一床棉被來就行了。”
裴渡沉默了幾秒。他端起自己的碗，慢慢喝完，然後說：“今天你留在家裡整理資料，我自己去現場。”
“不行，”路寧嘉立刻拒絕，“我不去怎麼出方案啊？”
裴渡看了她一眼，沒再堅持。
*
上午的走訪比想象中順利。他們大概問了一下，幾乎是只要補償款到位，或者在市區能補房子，他們都同意抽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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