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得到上司的誇獎，或者最真實的評價也無可厚非吧。
“你剛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我的缺點，”
路寧嘉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在他面前張開，“現在說五個我的優點，我就考慮把你帶回去。”
裴渡盯著她的手指。
風從河面上刮過來，吹得他額前的頭髮亂七八糟。
他眨了好幾下眼睛，半天沒吭聲。
路寧嘉的心往下墜。
果然。
跟飯桌上一樣，一個都說不出來。
“算了，我跟醉鬼計較什麼。”她放下手，轉身要走。
“目中無人——”
路寧嘉的腳步釘在原地。
裴渡的聲線含混，但每一個字她都聽得見。
“是因為你聰明，你在的地方，永遠站在最前面。從高中就是，到現在也是。你不需要往後看，因為後面的人追不上你。”
路寧嘉沒轉身。
“恃才傲物——”他頓了一下，轉而自嘲似地笑了笑，“我不覺得這是缺點，你有天賦，你確實有傲視一切的資本。”
路寧嘉轉過身了。
裴渡靠在堤壩的鐵欄杆上，腦袋半仰著。
“做什麼都無所謂是因為你做什麼都做得好，不費力氣就能拿到別人拼命都拿不到的結果。或許你不是無所謂，你是遊刃有餘。”
“因為我不想承認。”裴渡閉上眼，後腦勺抵著鐵欄杆。
“不想承認什麼？”
“不想承認我一直在嫉妒你。”
風灌進來，欄杆上結了一層潮溼的水汽，遠處傳來船笛的低鳴。
“從高中開始就嫉妒。你考試永遠第一，我在後面追，追了那麼久，唯一一次考過你，竟然只是因為你追求男生而分心。”
他的手垂在身側，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欄杆上的鐵鏽。
“因為你想學建築，我才去的英國。”
路寧嘉楞住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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