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抓起話筒：“這份說明你想好了？”
周恪看著桌面：“我寫了自己的經手部分，調查詢我，我會去。”
主持人要求兩人停止私下爭論。
關於借款，陳律師僅說明已經提交核查，公開的合同樣張隱去了賬戶與住址。餐廳錄音交給了辦案人員，母親的聲音留在證據袋裡。
有記者追問金額，陳律師指向書面說明中“待核實”的標記，請他以調查結果為準。
孟春蘭隨後走到話筒前。
她把自己寫的紙展開，第一句話讀得有些吃力。
“請大家把網上那段病房爭吵刪了。那是我家裡的事情，也被他們剪錯了。”
她停下來，朝臺下看了一圈。
“有人一直問我收了多少錢。那次拍攝，你們給過我兩百元車費。單子我帶來了。”
她從袋裡取出一張收條影印件，交給主持人。
陸沉舟的手離開話筒，落在膝蓋上。
說明會結束前，發行方宣佈繼續暫停發行，並下線已經發布的爭議片段。工作人員把具體聯絡方式交給受訪者，一人一份。
會散後，我在側門外碰見陸沉舟。
他站在消防通道的燈下，領帶鬆開了一截。
“你提前跟他們都串好了。”
我停在離門兩步遠的地方：“材料發給過你，你有時間回覆。”
“往後這個圈子裡，誰還敢找你做專案？”
樓道里有人推著裝置箱經過，輪子壓過門檻，咯噔一聲。
“後面的專案，我自己找。”
他盯著我：“知微，再談一次。你把律師撤了，我們自己解決。”
陳律師從會場出來，叫我去核對回執。
我朝她走過去。陸沉舟追了半步，手碰到我的袖口，又垂下了。
回程車上，孟春蘭問能不能先繞去藥店。
她下午出門急，降壓藥留在家裡，想買一盒備用。我陪她找到值班視窗。藥裝進塑膠袋遞出來時，她終於說了句：“今天累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