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曲都是？”
“都是。”
“憑什麼？”拉蒙的語氣裡多了一層審視，“我沒在音樂圈聽說過你。你不是作曲家，不是製作人，甚至不是正經經紀人——你是靠什麼寫出這首歌的？”
程覺心裡早準備好了答案。
“你是不是想說，這首歌的風格太超前了？”他反問，“乾淨到只剩下合成器和人聲，沒有吉他solo，沒有嘶吼，沒有鼓點轟炸。聽起來不像是1986年的東西。”
拉蒙沒說話，但表情微微變了。
程覺說對了。
這正是拉蒙昨天聽完小樣之後最大的困惑。這首歌不屬於這個時代——但它又讓他在聽到副歌的第一個音時，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有時候天賦就是超前的。”程覺聳了聳肩，“我不是音樂圈的人，所以我沒有被教過‘該怎麼寫’。我只是寫了我覺得應該被聽到的聲音。如果它正好是你們需要的，那它就是。如果不是，我現在就可以走。”
他說到“走”字的時候，站了起來。
拉蒙抬起手：“等等。”
程覺停下。
拉蒙看了他好一會兒，終於開口：“這首歌，我們要了。”
“條件。”程覺沒有坐回去。
“五千美元，一次性買斷。詞曲版權歸派拉蒙。演唱者可以保留伊芙琳·——”
“不行。”
程覺打斷了他。語氣很平靜，但很乾脆。
“拉蒙先生，我可以免費把歌給你。”程覺看著他的眼睛，“但你要答應我三件事。”
拉蒙的表情僵住了。
這是他在這個行業幹了二十年，第一次遇到一個無名小卒，在面談不到十分鐘的時候，跟他說“五千美元我不賣”。
“你說說看。”拉蒙的聲音冷下來。
“第一，主題曲必須由伊芙琳主唱。不能換人。不得找其他歌手覆蓋替代。”
“第二，我要在《壯志凌雲》原聲帶專輯的封面上，留下製作人署名——‘音樂顧問：喬恩·程’。”
“第三。”
程覺從隨身的檔案袋裡抽出那份連夜趕出來的編曲方案，放在桌上，推到拉蒙面前。
“不要加絃樂。不要加吉他solo。不要加任何會讓這首歌變成‘1986年標準情歌’的東西。就用合成器和人聲。帶上那個柏林樂隊風格的打擊節拍，就照這個方案來錄。”
他站直了身體。
“這三個條件，少一個，我馬上走人。你繼續從桌上那幾十盤噪音裡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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