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第二天一早。加州勞工部執照管理辦公室。
程覺坐在等候區的長椅上。黛安·霍爾特坐在他旁邊，手裡夾著一份剛從檔案櫃裡調出來的檔案。
“年審確實沒透過。但不是因為CAA——勞工部上個月就發過補交通知了。你沒處理。”
她把檔案翻到最後一頁。
一個紅戳。
“這個戳的意思是無證從業。有人可以以此為由報警驗你的身份。”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快步走近，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遍，落在程覺臉上。
“喬恩·程先生？”
“是。”
“你的執照目前處於吊銷狀態。按加州勞工法規定，立即生效。在稽核完成之前，你不能從事任何經紀活動。包括簽署新合約、代表客戶談判、或以經紀人身份參與任何商業活動。”
工作人員說完，等著他反應。
程覺站起來，語氣很平靜。
“稽核需要多久？”
“正常流程四到六週。加急處理的話——”
“加急。今天能辦完嗎？”
工作人員面露難色。他還沒開口，走廊另一端傳來腳步聲——指節有力地叩在門框上，不急，但聲音很脆，帶著一種敲門者習慣於讓別人等他的從容。
伊芙琳和她的律師，就站在辦公室門口。她的手裡握著一份單方解約協議，筆已經準備好了。她掃了一眼程覺，然後對工作人員點了點下巴：“如果他今天被吊銷執照，我第一個解約。”
“什麼時候簽字都可以，”她說，“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工作人員愣住了。
合同不在她手上。但他不知道。
辦公室門關上。
霍爾特負責和勞工部的人交涉，程覺和伊芙琳並肩坐在長椅上。她今天這身打扮從進門第一秒就帶著目的——不是來吵架，是來立規矩的。一個曾被獻祭的獵物，現在要做一顆別人不敢輕易搬動的釘子。
“你演得不錯。”程覺說。
“不是演。”伊芙琳說，“那種話我想說很久了。只是以前沒有可以說的人。”
霍爾特推門出來，手裡拿著一份蓋了新章的檔案。
“補交的年審材料通過了。執照恢復。另外，CAA沒有打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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