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維茨坐在落地窗前。桌上攤著三樣東西:7B修正案草案,一份移民局剛送來的檔案影印件,以及一份艾倫·肖今天上午以CAA法律事務部名義發出的格式信函——收件人是移民局,內容是補充審查材料。
艾倫·肖已經被調出這條業務線,卻還在用法律事務部的名義發函。
奧維茨拿起電話。
“艾倫·肖的解約協議,今天下班前送到法務部。”
他掛掉電話,翻開那份移民局檔案。首頁姓名欄寫著“陳覺”。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把檔案合上,在便籤上寫了一行字:
“撤回來。不要碰他的人。下一次交手,用行業規則。”
便籤摺好,塞進檔案最後一頁。
當晚。程覺工作室。
電話響了。
“艾倫·肖的解約協議裡有一份你在移民局的材料撤回確認書——CAA能做的最後一份。”奧維茨說,“以後不會有人用我的名義動你的身份。但聯盟條款修正案不會撤。那是行業的門檻,跨不跨得過去,看你自己。”
“我知道。另外——伊芙琳下週打榜,得進一次CAA合作電臺的演播廳。這算不算我的下一步?”
“這算你的第一腳。”
電話結束通話。
伊芙琳推門進來,把隨身聽放在桌上。
“母帶我聽了七遍。喬治說低頻要壓一點,但我不想壓。那一軌是我凌晨兩點錄的,壓掉低頻就是壓掉那天晚上的所有迴音。”
“那就別壓。告訴喬治,原版直接進播。下週打榜,用原聲。”
伊芙琳點頭。她轉身走了兩步,在門口停住。
“他們說奧維茨親自給你打了電話。”
“真的。”
“他說什麼?”
“他問我下一步想踏向哪裡。”
“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的下一步在電臺裡。”
伊芙琳沒有笑,但她的眼睛亮了。
三天後。《Take My Breath Away》衝進Billboard前十。
伊芙琳在化妝間準備錄製人生第一場電臺直播。牆上掛著當天的《洛杉磯時報》,第十八版左下角登著一則更正宣告——“本報此前關於CAA法務部舉報喬恩·程身份不實的報道與事實不符,特此更正。”
她把更正宣告撕下來,摺好放進包裡。
程覺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盤母帶。盒子上印著新的電臺名稱——CAA合作電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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