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名片遞過去。
布拉德的手指在名片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
“你為什麼覺得我行？你才剛認識我。”
程覺沉默了一拍。他知道原因，但他總不能說我知道你未來三十年成為好萊塢最耀眼的明星之一，知道那些現在嫌棄他太搶戲的導演日後會排著隊請他演男主角。但1986年的布拉德·皮特不知道這些。他只是一個在隔壁棚跑龍套的年輕人，今天溜過來蹭了一場試映。
“一個熱愛並且會演戲的帥哥，只有傻子會不喜歡。”
布拉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像是等了很久的人終於聽到敲門聲。
“什麼時候試鏡？”
“下週。來廠牌試一段戲，考考你的臺詞。通過了當場籤合同。”
布拉德把名片塞進皮夾克內側口袋，拍了拍。然後他伸出手，不是握手的姿勢——是等著程覺把那份劇本遞給他的姿勢。
“那把劇本給我。下週之前，我把臺詞背完。”
“伊芙琳，給艾拉打電話，讓她把《郵差》的劇本拿來這個位置一份。”
“不介意等一會吧，帥哥。”
布拉德點了點頭，找了個椅子坐下，長舒一口氣，“不急的，我可以等。”
過了一會，艾拉帶著劇本來到了斯皮爾伯格的試映會現場。
“誰現在要劇本？”
程覺向布拉德的方向調了調眉。
“不好意思，麻煩你了小姐。”布拉德露出那程覺再熟悉不過的微笑。
“沒，沒事，你也要加入我們廠牌嘛？你也是演員嘛？”艾拉的臉從脖子根一路紅到耳垂。
“算是吧，額，如果演好了，我就會加入你們了。”
艾拉點點頭，機械地轉過身往回走。她走了幾步，高跟鞋在走廊地板上踩得嗒嗒響，然後一個急剎車停在程覺面前，壓低聲音：“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他長這樣？”
“誰？”
“那個人！他剛才對我笑了一下，我的膝蓋差點軟了。”
隨後布拉德對著程覺晃了晃劇本，就離開這裡去背臺詞了。
斯皮爾伯格一直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等布拉德走遠之後才轉頭對程覺說了一句。
“你籤人的速度比我拍板演員還快。”
“因為我看人不用試鏡。”
斯皮爾伯格看了他片刻，沒有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