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甘正傳》內部試映會定在派拉蒙一號放映廳。
程覺到的時候，漢克斯站在放映廳門口，看到程覺從走廊那頭走過來，他咧嘴笑了一下。
“你緊張？”
“不緊張。是怕你失望。”
“我從來沒對你失望過。進去吧。”
放映廳裡坐滿了人。派拉蒙幾位高管佔了前排，幾個面熟的影評人散坐在靠走道的位置。廠牌這邊惠特妮和伊芙琳坐在後排，惠特妮把爆米花桶擱在膝蓋上，伊芙琳手裡轉著一支鉛筆。馬庫斯縮在角落裡，膝蓋上還攤著樂理筆記，被安東尼奧一把抽走，說今天是來看電影的，不是來寫歌的。艾拉坐在靠門的位置，手裡抱著排期板，隨時準備接電話。布拉德最後一個進來，還穿著《郵差》片場那件郵遞員制服沒來得及換，悄悄在最後一排坐下。
燈光暗下來。銀幕亮起。
雖然提前了幾年，不過整體的劇情和效果和程覺記憶中的《阿甘正傳》相差不大。
兩個小時後，影片結束，燈光亮了。全場安靜了整整五秒。前排一位派拉蒙副總裁摘下眼鏡，用袖口按了按眼角。後排幾個影評人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筆記本——翻開的頁面一片空白，筆還夾在指間，一個字都沒寫。資歷最老那位影評人站起來，把筆擱在扶手上，對著漢克斯的方向說了句：“阿甘先生，我剛看完你的一生。”
掌聲從後排炸開，然後是前排，然後全場。漢克斯站起來轉過身，對著全場微微鞠了一躬，然後目光穿過鼓掌的人群落在程覺身上。程覺沒有鼓掌，只是雙手合十輕拍了兩下，像頒獎禮上他曾做過的那樣。
漢克斯走到他面前，在掌聲中低聲說了句話，用的是阿甘那種笨拙的真誠的語氣。“新角色定下來沒？”
程覺從口袋裡掏出備忘錄翻到新的一頁，上面已經寫好了一行字：《拯救大兵瑞恩》——史蒂文·斯皮爾伯格，二戰背景。他把那頁撕下來遞給漢克斯。
派拉蒙總裁穿過人群走到程覺面前，伸出手。程覺站起來，握住那隻手。這位掌管好萊塢最大製片廠之一的資深高管，在握手時多停了好幾秒。
“程先生，這部電影不只是漢克斯的封神之作——也是程氏廠牌的封神之作。聯合制片這個模式，以後派拉蒙想多跟你們合作。”
“下一部已經在談了。《拯救大兵瑞恩》，斯皮爾伯格導演，漢克斯主演。二戰背景，不是戰爭片，是講一個母親同時收到她四個兒子的陣亡通知書，軍方派一支小隊去前線把唯一倖存的兒子帶回家。”
派拉蒙總裁沉默了好幾秒。“這個專案——我們想參與。不是聯合制片，是主投資方。你開條件。”
“對《阿甘正傳》這麼有信心嘛。”
“哈哈哈，程先生說笑了，我看過的電影也不少，我相信我的判斷力。”
“那等我跟斯皮爾伯格談完劇本再跟你們談投資。今天先看羽毛。”
派拉蒙總裁笑了一聲，鬆開手。他轉身要走，又停住腳步，回頭看了程覺一眼。“程先生，這根羽毛飄了很多年了，是你讓它落到該落的地方。”
試映會散場後，漢克斯被一群影評人圍著簽名。程覺靠在走廊牆上，想著未來音樂和影視分開獨立廠牌公司的計劃。手機響了，奧維茨打來的。
“漫威那邊約好了。下週一的航班，紐約曼哈頓——斯坦·李想親自見你。他說他查了你的廠牌，結論是‘這個人要麼是瘋子，要麼是先知’。”
“告訴他，我兩者都是。”
奧維茨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另外，合資方案我讓法務部擬好了。CAA和程氏廠牌各出百分之五十，整體優先合作權鎖定期十年。你上次畫的那張餅——用退休金買下整個夏威夷——我讓財務算了一下，如果不搞砸的話，大概真能買。”
“你怎麼不說你的財務在跟你畫大餅。”
“哈哈哈哈，怕搞砸啊。”
“那就別搞砸。”
“航班資訊發你秘書了。週一見——紐約。”奧維茨掛掉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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