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進入1987年春天。
過去幾個月裡，馬庫斯第二支單曲《Rise II》首周空降Billboard第五。惠特妮新歌《So Emotional》終混剛出爐，喬治說副歌能把他耳機燒穿。伊芙琳首張個人專輯《Stronger》編曲定版，她自己在排練室對著鏡子練舞步，準備第一次唱跳登臺。
艾拉把走廊照片牆重新整理了一遍，最中間的空位還留著，每次路過都對喬治說同一句話：“那是留給鑽石唱片的。”
索尼全球發行部副總裁親自飛到洛杉磯，把一份三年獨家發行協議拍在程覺桌上，條件開到讓利百分之十五外加日本歐洲單獨推廣預算。
程覺從頭翻到尾，把合同推回去：“打包獨家不行。惠特妮的專輯你們可以競標，伊芙琳的首專和馬庫斯的首專分開談。”索尼副總裁沉默幾秒，拿起筆在合同上改了條款推回來：“惠特妮·休斯頓全球發行權，按你的條件來。另外兩位的，我排第二個競標。”
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領帶，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回頭看著程覺，“程先生，我飛了十幾個小時來洛杉磯，你讓我只帶走一份合同。”
“放心總裁先生，您代表的可是索尼，等我們這部分計劃完畢，你們一定第一個接到電話。”
索尼副總裁看著程覺，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微微上揚。“那我等你的電話。下次不要再讓我跟環球的人擠同一班飛機。”他推門出去，走廊裡正好撞見環球國際部負責人從電梯裡走出來。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各自攥緊了手裡的公文包。
索尼的人前腳走，環球國際部負責人後腳進門，劈頭就問索尼開什麼價。程覺把年度發行計劃表推過去：“索尼簽了惠特妮。伊芙琳首專還沒定，環球要接嗎？”環球負責人翻開計劃表，目光停在製作人那欄——製作人喬恩·程，編曲喬治，和聲惠特妮·休斯頓。
他合上計劃表：“伊芙琳首專全球發行，推廣預算不低於惠特妮的格萊美專輯。歐洲渠道同步上線，倫敦MV拍攝檔期環球協調。”
艾拉站在走廊，看著兩位唱片巨頭先後走出程覺辦公室，手裡各攥著草簽協議。她轉頭對喬治說：“以前是廠牌求大公司發唱片，現在是大公司排隊來求廠牌。”
當天晚上，程覺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漫威漫畫公司的資料。X戰警、神奇四俠、復仇者聯盟的核心成員都還在漫威手裡——蜘蛛俠的改編權1985年就賣了，但其他IP暫時安全。漫威這幾年多次瀕臨破產，斯坦·李還在埋頭畫連載，沒人覺得那些穿緊身衣的變種人能搬上銀幕。
程覺知道不能再等了。DC的優先合作權已經鎖定，如果不趁漫威最缺錢的時候把剩下的核心IP優先合作權簽下來，等幾年後X戰警賣給福克斯，再想入場就晚了。他拿起電話打給奧維茨：“幫我約漫威的人，這周之內。”
奧維茨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剛簽了DC，現在又盯上漫威？他們連辦公室都快租不起了。”
“正因為快破產，現在才是最好的時機。另外有件事，這次不是我一個人投。你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出錢。”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奧維茨再開口時，聲音裡多了一層程覺熟悉的審慎。“合資？你是說CAA和程氏廠牌聯合投資漫威？”
“不是買斷，是整體優先合作權。漫威現在缺現金流，我們不需要一次性付大錢，只需要用一個長期合作協議鎖定未來十年的改編權。程氏廠牌出製作和音樂，CAA出經紀和發行通道。投資額各出一半，利潤按比例分。條件只有一個——程氏廠牌對所有漫威改編專案有優先投資權。這個條款跟DC那份一樣。”
“你這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DC剛簽完不到幾個月，你又要把漫威也拉進來。如果這兩家都籤成了，你在超級英雄題材上的優先權就覆蓋了好萊塢兩大漫畫巨頭的改編庫。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未來十年內，任何一家制片廠想拍超級英雄電影，都得先給我打電話。”
奧維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行，我投。不過我有個問題——你每次打電話給我，不是要錢就是要資源。上次是華納的海外發行，上上次是DC的優先合作權，這次是漫威合資。下次你打電話來，是不是要我把CAA的樓賣了給你當攝影棚？”
“不會。你的樓太舊，不值錢。”
奧維茨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很輕，但程覺聽得出來那是真的被逗到了。“漫威那邊的初步接洽我讓紐約辦公室去辦。內部會議有我，會盡快透過，另外——我退休金裡有筆閒錢一直沒動，本來是打算退休後去夏威夷買棟別墅的。你要是把漫威搞砸了，我的別墅就變成帳篷了。”
“那就別買別墅了，買漫威。十年後你的退休金能買下整個夏威夷。”
“程覺，你畫餅的樣子比我還像個經紀人。”奧維茨掛掉電話。
程覺笑著搖了搖頭，他的餅可不只會畫到這裡，他的胃口很大。
程覺掛掉電話，翻開備忘錄，在DC和漫威那兩行字下方又空了一行。然後提起筆，慢慢往下寫：
迪士尼——動畫電影全產業鏈，主題樂園聯動。米高梅——片庫翻拍權，007系列優先接觸。樂高——玩具與影視跨界，未來IP授權核心。環球——主題樂園+大片合拍。索尼——電子遊戲PlayStation即將問世，音樂與遊戲跨界。二十世紀福克斯——《星球大戰》前傳與《阿凡達》優先合作。
寫完他把筆擱下，靠在椅背上。窗外是好萊塢的夜空，遠處製片廠的燈光在夜色中連成一片。桌上那張薄薄的備忘錄，從DC到漫威，從迪士尼到樂高，字跡密密麻麻。電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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