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約翰尼·德普如約站在程氏影業錄音棚門口。舊皮夾克，頭髮亂糟糟的，手裡攥著ICM那份即將到期的合同——紙邊已經被他捏出了褶皺。
程覺把他帶進排練室，桌上放著兩份角色設定。《龍虎少年隊》——臥底警察，福克斯青少年犯罪劇集，程氏影業聯合制作。《懸崖邊的來信》——街頭魔術師，廠牌公路電影，跟布拉德·皮特演對手戲。
德普翻完兩份設定，抬頭看著程覺。“你為什麼找我？”
“因為你的氣質很特別。擁有一種讓人過目不忘的怪帥。這種怪在別家是缺點，在程氏影業是賣點。”
德普沉默片刻，把ICM那份合同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桌上。“ICM的人昨晚堵在我公寓樓下，把合同塞到我手裡。他們給了我不少簽約金，但沒給我看任何角色設定。”他拿起筆在程氏影業的合同上籤了字，然後把那份即將到期的合同推回去，“我選角色。兩個都要。”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了一下，“那個出車禍的訊息——我來之前還擔心你可能躺在醫院裡。結果你坐在這兒，給了我兩個角色。ICM應該慶幸撞的不是你的腦子。”
簽完德普，程覺開車去了醫院。布拉德靠在病床上，右臂打著石膏，左手正翻著《懸崖邊的來信》的修改稿。
“真是不好意思老闆，你出了事還來看望我。”
“我的戛納影帝我當然要來看看，正好籤了新人，讓你看一看。”
兩人寒暄了幾句之後，程覺就走了，臨走時告訴內特別有壓力，資金充足著。
從醫院回廠牌的路上，手機響了。湯姆·漢克斯打來的。
“我聽說你出車禍了。訊息傳到紐約片場的時候助理說‘喬恩·程出車禍’——我心跳停了一拍。然後她又說人沒事，只是肩膀勒傷。你現在到底怎麼樣？”
“沒事兒，只是肩膀被勒的疼，車也報廢了。”
“那就好。”漢克斯在電話那頭鬆了口氣，“斯皮爾伯格讓我轉達慰問。他說矽谷那個風投約談你要是需要推遲，他可以幫你跟紅杉那邊重新約時間。我讓他轉告你——別逞強。另外，等我這部戲拍完，回洛杉磯請你吃飯。”
“好，我等你。”
回到辦公室，奧維茨的電話緊跟著追了進來。
“ICM那邊有後續了。今天早上他們把德普的合同主動撤銷了，藝人開發部主管宣佈辭職。然後他們的總裁鮑勃·戴蒙德在內部高管會議上發了大火，說有人用‘街頭混混的手段’給公司惹麻煩。會議結束後ICM內部通告所有人，即日起禁止任何形式的非正常競爭手段。你讓ICM的總裁親手開除了自己的藝人開發部主管。”
“意料之中。他們自己清理門戶，比等我們動手更體面。矽谷那邊行程不變，明天早上飛舊金山。”
“你這就恢復大體量工作了，不再休息幾天，我可以和他們說明。”
“我沒事，不用擔心。”程覺靠回椅背，長舒了一口氣。
第二天一早，程覺和奧維茨登上了飛往舊金山的航班。頭等艙裡，奧維茨把一份紅杉資本的投資分析報告遞過來。
“唐·瓦倫丁昨晚給我打了電話。他看了皮克斯的技術演示樣片，又讓團隊連夜調了廠牌過去一年的財務資料。今早發來這份報告，親筆批註只有一句話——‘這家公司不是在拍電影，是在建內容基礎設施。”
程覺翻開報告，掃了一眼瓦倫丁的親筆批註，然後把報告合上放在膝頭。“凱鵬華盈那邊呢？”
“凱鵬華盈的約翰·多爾對變形金剛動畫電影更感興趣。他之前投過幾家計算機圖形公司，對CGI技術有研究。不過他對皮克斯的估值有疑慮。所以你要同時說服兩個人：一個已經快被你說服了，另一個還在算風險賬。”
“風險賬好辦。我公文包裡帶了侏羅紀公園的恐龍概念圖，我會讓他們知道這不止是動畫片生意，是整個視覺特效的未來。”
飛機穿過雲層開始下降，舷窗外舊金山灣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奧維茨把紅杉資本的投資分析報告收進公文包，轉頭看了程覺一眼。
“瓦倫丁把面談地點定在他門洛帕克的私人莊園。他一般只在那裡見最看好的創業者。多爾那邊安排在凱鵬華盈的辦公室，時間在瓦倫丁之後的一天。我們先去紅杉，再去凱鵬華盈。”
程覺點了點頭，手指在恐龍概念圖的資料夾上輕輕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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