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爾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她覺得這個在好萊塢瘋傳的男人很有意思。她從吧檯上拿起一張紙巾，用吧檯上的鉛筆在上面寫了什麼，然後把紙巾推過來。上面是一串電話號碼，字跡潦草但很好看。
“我的私人號碼。下次你來紐約，如果備忘錄上能空出一頁的話，請我喝酒。不是威士忌，我喜歡喝紅酒。”
程覺拿起那張紙巾看了一眼，摺好放進口袋。“為什麼留私人號碼？”
“因為你剛才說這一頁暫時空著。我喜歡空白頁，可以寫任何東西。”她站起來，把威士忌杯放在吧檯上，冰塊已經快化完了。走到酒吧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嘴角那個笑還沒散，“別讓我等太久。空白頁放久了會發黃。”
程覺看著這串數字，感嘆了一下，沒想到啊，這個世界米歇爾都來搭訕我了。
程覺又仔細想了想，伊芙琳，惠特尼，妮可，最近的微偌娜，身邊女人還真不少。
程覺沒再多想，米歇爾，他會聯絡的，因為他覺得《蝙蝠俠歸來》還是用她比較好，再說，這麼一個大美女，不聊白不聊。
想罷，程覺給服務生塞了點小費，就回酒店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程覺去了《沉默的羔羊》劇本研討會。
會議室裡，妮可和霍普金斯面對面坐著。妮可面前攤著劇本第十六章，書頁被翻得起了毛邊，密密麻麻全是鉛筆筆記。霍普金斯穿著深色高領毛衣，手裡端著一杯沒加糖的紅茶，正低頭看劇本上的一段對話。
“克拉麗絲站在玻璃牢房前面，漢尼拔問她童年最大的恐懼是什麼。”霍普金斯唸完這句，抬頭看著妮可，“你覺得她當時在想什麼？”
“她在想她爸。”妮可沒有猶豫，“她爸是警察，殉職了。她站在漢尼拔面前的時候，不是在害怕一個吃人的怪物——她在害怕一個能看穿她所有弱點的人。他讓她想起她爸。”
霍普金斯放下劇本，看著妮可沉默了片刻。然後他轉頭對程覺點了點頭。
研討會結束之後，程覺走出會議室，撥通了艾拉的電話。
“布拉德那邊《末路狂花》的檔期定了嗎？”
“定了。下個月進組，雷德利·斯科特親自盯他的試妝照。布拉德說他演慣了正面角色，這次演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反而更興奮——他在鏡子前面練了好幾天的混蛋笑容。”
他夠混蛋了。程覺想起了一些未來的事。
“這部戲算是過渡一下，告訴他不要急。”
“明白。另外，凱奇那邊也有訊息了。”
“說。”
“你讓我跟進這個專案的時候，大衛·林奇看了程氏影業遞過去的劇本，親自打電話給凱奇說這個角色非他莫屬。《我心狂野》正式立項開拍。”
“嗯，後面我會和再和凱奇聊一下的，大家都還好吧，我家的花你去澆水了嘛?”
“老闆，我累的要死，哪有時間，伊芙琳拍mv之前去澆過，死不了的。”
“辛苦了，我還需要在紐約待一段，現在的資金流轉是正好的，加上蝙蝠俠的分成，我需要一些現金流，自由經紀人計劃還要擱淺一陣。”
“明白老闆。”
程覺結束通話了電話，走廊裡，亨利老薩克斯手又開始吹那首爵士版《Take My Breath Away》，這次吹的是加快版，像是催誰回洛杉磯。
奧維茨已經發了好幾條簡訊催他回去，說侏羅紀公園籌備會排了下週的檔期。他按下電梯按鈕，決定再在紐約多留幾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