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洛杉磯的時候，艾拉已經在接機口等著了。程覺推著行李車出來，她第一句話就是：“你這次在紐約待了好久。巡演首站今晚開唱，伊芙琳給你留了第一排的票。”
“我知道。她發簡訊說了。”
上了車，艾拉翻著排期板開始彙報。伊芙琳巡演首站門票售罄，惠特妮在歐洲錄新專輯，馬庫斯的第三支單曲編曲定了終版，安東尼奧說這次鼓點太簡單不值得他親自動手，讓馬庫斯自己敲。布拉德在家歇了一陣，今天來公司聊下一部牛仔電影的劇本。奧維茨讓程覺回電話，說頒獎季有好幾個專案需要他親自盯。
“史派西的合同歸檔了，內特正在給他量身打造第一個角色。奧維茨說聯美那邊亨德里克斯被解約之後徹底沒動靜了，迪士尼的合同也全部歸檔。你在紐約待了那麼久，洛杉磯這邊欠了一堆事。”
“那就一件一件來。”程覺靠在椅背上，窗外洛杉磯的陽光透過棕櫚樹葉灑進車窗。
到了公司，程覺先去錄音棚轉了一圈。馬庫斯正戴著耳機錄第三支單曲的終版人聲，看到程覺進來，摘下耳機咧嘴笑了。
“老闆回來了！”
“回來了，聽了你的新歌，有進步，布拉德來了沒？”
“剛來，在會議室跟內特聊劇本。今天終於肯出門了。”馬庫斯重新戴上耳機繼續錄，程覺推門出去，在走廊裡碰到布拉德。
布拉德穿著牛仔褲和白T恤，手裡拿著一杯沒喝完的咖啡，看到程覺咧嘴一笑。“呦，老闆?我還以為你不回來呢。”
“我答應了伊芙琳要來看她的首演，你這怎麼樣，雷德利總誇你，下一部牛仔電影劇本看了沒？”
“看了。內特寫了一個沉默寡言的牛仔，每天在懸崖邊釣魚，有一天釣上來一封信。我喜歡這個設定。對了老闆，你覺得讓你新籤的史派西和我演對手戲怎麼樣。”
程覺靠在牆上。“史派西？你想讓他跟你演對手戲？”
“對。你看他那個氣質——表面溫和，內心深不可測。讓他演一個闖入牛仔生活的陌生人，帶著某種目的來的。我和他演對手戲的話，應該會很過癮。”
“行。我跟內特聊聊，讓他改一版劇本。史派西的第一個角色本來還在找方向，跟你的牛仔對上正好。走吧，先去會議室，內特等著呢。”
會議室裡，內特把史派西的角色設定攤在桌上。改編自一部冷硬派犯罪小說，主角是個表面溫和、內心深不可測的律師。他用鉛筆在劇本封面寫了兩個字：“定角”。
“史派西的氣質很適合這種角色，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反派，是那種讓人永遠猜不透他下一步會幹什麼的人。劇本大綱下週出。”內特說。
程覺看著內特，他說的很對，內特這才子可真沒白籤。
布拉德把牛仔電影的劇本也攤開，翻到他標註的那一頁。“內特，你看看這段。”
內特拿起筆在劇本空白處寫了幾行字，寫完抬頭看程覺。
程覺點頭，他合上劇本說下週給修改稿。布拉德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說他先去樓下買杯咖啡，回來繼續聊。程覺靠在椅背上，窗外洛杉磯的陽光正好。
傍晚，程覺處理完所有檔案，開車去了伊芙琳巡演首站的livehouse。場地不大，幾百個座位擠得滿滿當當。他找到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坐下，旁邊是惠特妮——她從歐洲錄音棚提前飛回來，專程來看伊芙琳的首站演出。
“你從歐洲趕回來，專輯錄完了？”
“錄完了。喬治說我最後一首歌的副歌能把他耳機燒穿。伊芙琳今晚的狀態很好，她下午彩排的時候連唱了好幾遍，她說第一排有人等著聽。”
燈光暗下來，全場安靜。伊芙琳從側臺走出來，坐在鋼琴前面。她掃了一眼臺下，目光在第一排中間停了一瞬，嘴角微微一彎。
手指落在琴鍵上，彈了《Echo》的前奏。旋律很輕，副歌的降E她彈到那裡時停了片刻，然後繼續往前，像是把那個音符留給了空氣裡某個不在場的人。
最後一個音落下。全場掌聲雷動，惠特妮站起來鼓掌，後排有人喊“安可”。伊芙琳從鋼琴前面站起來，微微鞠躬，然後目光穿過人群落在程覺身上。程覺沒有鼓掌，只是雙手合十，輕拍了兩下——像很久以前在奧斯卡頒獎禮上那樣。
演出結束，程覺去了後臺。伊芙琳還穿著演出服，妝有點花了，正坐在化妝臺前面卸耳環。她從鏡子裡看到程覺進來，把一瓶沒開的水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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